阿怜打着颤,紧紧闭着眼睛。明明萧凌风没用任何威胁的字眼,但阿怜却知道,倘若自己真的不听话,这位恶名远播的靖北王是真的会把那树枝戳进她的咽喉。
况且,萧凌风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满身血煞之气,加上那份比他家公子还要让人窒息的上位者的压迫感,让阿怜根本生不出一丁点反抗的心思。
既然如此,反正文老总是跟他家公子作对,卖就卖了吧。
阿怜深吸口气,张了张嘴道“文老在村正的院子里。”
萧七已经将柴房里的那几个士兵叫醒松绑了,此时一行人站在萧凌风身后,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异。
萧凌风握着半截细枝的手紧了紧,沉着脸问“这里是雁山村”
阿怜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善,但不明白为什么。
“当然了。”她回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莫名,“不会吧,你们连这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雁山脚下方圆十里,可就只有这么雁山村这么一个村子。
萧凌风放开阿怜,朝萧七使了个眼色。萧七会意上前,将阿怜双手用麻绳捆了,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
“带路”萧七给麻绳打了个结,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阿怜动了动手,粗糙的麻绳十分扎人,才动了两下,她手腕上已经被磨起了红痕。
她暗地里瞪了萧七一眼,奈何又没法动手,只得忍气吞声地走在前面带路。
萧七在她身后扯着绳子防止她逃跑,萧凌风则和其余几个属下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一点都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雁山村不大,从关押他们的柴房走到村正的院子也就堪堪一刻钟。
然而几人跟在阿怜身后,越看越心惊。
原本的雁山村是药农和猎户聚居形成的,现在是冬天,村民应当在家中待着越冬才是。然而众人一路走来,竟连一个过路人都没见到。
村子里一片死寂,像是从来不曾有过活人一般。
一刻钟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村正的院子。
“人呢”阿怜脚步一顿,疑惑着低语。
其后跟着的萧七随之停下脚步,身后众人则都纷纷戒备起来,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了。
萧凌风看着那敞开的,无人把手的院落大门,内心不由地冷笑一声。
他越过萧七和阿怜,径直走了进去。
“王爷”萧七低声喊了一句,随后抬脚跟上。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在空旷的院落里发出回响。
这笑声里带着内劲,萧七心口一痛,咬牙咽回上涌的血气,上前两步挡在萧凌风身前。
“何方宵小有胆出来说话”他盯着那扇敞开的堂屋门,冷笑着嘲道,“藏头露尾,小人行径”
“靖北王亲自来访,老夫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话音落下,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从大敞着的堂屋里慢慢踱了出来。
他极轻蔑地看了一眼萧七,目光从院外那几个被他内力震伤的士兵身上扫过,在阿怜身上略微停顿一瞬后,视线又落回到浑然不受影响的萧凌风身上。
“你是何人”萧凌风与他对视,“文老”
文老抚了把自己修剪整齐的山羊胡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萧凌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神色间覆上一层冰霜“雁山村的村民,都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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