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别扭肯定是有的,但他纠结了一晚上,觉得这事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和周崇原自小一块长大,用他爸的话说,那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互相打招呼了
一起长大的兄弟误入了歧途,拦又拦不住,只能帮忙遮掩遮掩了。
江望唉声叹气。
蒙羔正埋头干着饭,被他叹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道“江望哥哥,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哦,没有。”江望回过神,招呼道,“吃饭,吃饭。”
倒是周崇原听见这话,眼神微微闪烁,拍了拍蒙羔后脑勺“你喊他什么江望哥哥”
蒙羔迟钝地点点头。
周崇原笑了笑,眼里又出现蒙羔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喊我周崇原,喊他江望哥哥,小凉糕,你怎么搞区别对待呢”
蒙羔“”
气氛微妙地沉静了下来。
江望放下了筷子,左看右看,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氛围不大对劲别的不说,他一眼便看出了周崇原忍着怒呢。
江望一时半会摸不清他发什么脾气,但看这脸色,似乎不是小事。周崇原生气的时候越是面无表情,越是代表着事情大发了。
他挪挪屁股,颇有危机意识,硬着头皮和周崇原道“原哥,你们吃着,我先去厂里和师傅学习学习。”
他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周崇原眼神轻飘飘的看向门口,语意不明道“跑的还挺快。”
蒙羔只恨自己不敢跑,低着卷毛脑袋,坐在饭桌前抖得心慌慌。
小小的宿舍里,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周崇原没再收敛情绪,眸光复杂的看着蒙羔,他想起从前最难堪的记忆。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他疼了蒙羔有多久,后来便有多恨自己护着这只养不熟的没良心的羊羔崽子。
事实上最后那两年他们闹得很僵,起因是蒙羔有一次意外发烧,不知为何高烧反复不退,周崇原守着他彻夜未眠,生怕他当真熬不过去,就是这一晚。
他听见蒙羔在梦里哭着喊着要一个人,一个听起来完全陌生的名字。他抱着枕头哭得压抑沉闷,仿佛从灵魂深处传递出来的悲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蒙羔呜咽着喊那人哥哥,那声音那模样,摆明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周崇原怒不可遏,之后种种,便是他不愿想起的灰暗记忆。
想到这里,周崇原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屈指敲敲桌面,还没说什么呢,便听见微不可察的抽噎声。
他愣了一下,慢半拍地抱起蒙羔,只见蒙羔抹着眼泪呜咽得更厉害了。
”呜。”
“你哭什么”周崇原冷着脸抹掉他眼泪,再看看他拼命护着自己的小羊耳朵,哪能猜不到蒙羔害怕什么,看来昨晚那磨刀磨的还挺有用。
这么一想,他被蒙羔勾起的一肚子怒火瞬间又散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和一只没长大的小羊羔发脾气
周崇原闭了闭眼,敛去种种情绪,低声哄道“不哭了好不好是你自己搞区别对待,你见过我多少次,又见过江望几次当着我的面喊他哥哥,你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哥哥呢。”
蒙羔张了张口,眼泪似乎掉得更厉害了。
见他怕成这样仍不肯开口,周崇原抬手,克制地碰了碰他的额,然后抱起蒙羔去翻柳条箱。
蒙羔抹着眼泪,在指缝里看见了满满一箱的巧克力
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