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公社给粮就行。
曲南沟的粮仓经不起霍霍啊公社的领导一听,哽了半晌。
别看公社下面有十二个生产大队,这年头,公社也穷的叮当响。这两年雨水少,地里的收成差,又倒霉地赶上了争放“卫星田”,大伙儿的日子都不好过。
直到饥荒渐渐蔓延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回过神了
蒙羔感到很欣慰,虽然大家吃不饱,但至少顿顿都能吃到一碗稀饭,相比外面的其他大队,实在是幸运多了。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这一年蒙羔九岁。
九岁的小少年长得不高不矮,皮肤白的像雪,眼眸清澈。
只见他抱着两岁大的小妞妞,出来在村里晃悠,一手拿着拨浪鼓,一手拿着竹蜻蜓,“妞妞乖,叫哥哥。”
曲小妞笑得露出两颗门牙,“锅锅锅。”
蒙羔纠正“是哥哥,不是锅锅”
“锅锅。”
“哥哥。”
“锅锅。”
“”蒙羔放弃了,左右看看,盛夏的阳光浓烈似火,晒得小丫头脸皮渐渐发红。他给曲小妞带上草帽,然后熟练地张开了胳膊抱起小胖妞,回家煮绿豆汤。
不多久,蒙羔一手牵着曲小妞,另一手拎着小水壶,慢悠悠地去了庄稼地里。
曲大山正顶着大太阳在地里除草,见蒙羔过来,乐得锄头一扔,跑过来道“怎么又来送绿豆汤了”
“天气太热啦。”蒙羔拍掉揪他耳朵的粗糙大手,没好气道,“大山爸爸,你不要老是揪我的耳朵。”
曲大山听了就当没听,转头乐呵呵的把闺女抱起来,“妞妞今天做了什么”
“学锅锅。”
“喊爸爸。”
“粑粑。”
“”曲大山眼角抽抽,蒙羔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拉着曲小妞去树下的阴凉处。
盛夏的风沙沙作响,曲大山回地里继续干活,旁边是大队长曲守成,没错,大队长也得下地赚工分。
曲守成擦了擦额角的汗“秦卫红呢她哪去了怎么让蒙羔一个人带妞妞”
“去县里报名,小学今天招生呢。”蒙羔该上学了。
前两年他们就想送蒙羔去读书,但蒙羔那会看着才四五岁大,别说学校肯不肯收,夫妻两都不放心送去县里上学呢。
公社条件有限,办不了学校,要上学,就得送到县里。
曲南沟的孩子,但凡能去读书上学的,都要大清早五点钟起床,背着小书包,步行走过弯弯曲曲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漫长山路,才能走到城里。
到了下午放学,他们还得步行走回来。
当然,也有寄宿的,每周带着两罐咸菜住学校宿舍,在食堂花两毛钱买一个杂面馒头,夹着咸菜,凑合着吃一顿,到了星期天就能回家。
前者还能省钱,后者住学校就比较费钱了。住宿费不说,每周的伙食费就是大头。
曲守成问“上学的钱够吗”
“够,报名费只要一块钱,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要等我媳妇儿回来了才知道。”实际上曲大山还有不少事没说。
他们还没去学校报名呢,曲老头就找过来了,阔绰地扔出三块袁大头,让夫妻两看着办,上学该买的东西都得买齐了,还要让蒙羔去学校寄宿,不要每天辛辛苦苦来回跑。
至于每周的伙食费,曲老头包圆了。
曲大山哪能让他出钱,这到底是他养孩子呢,还是曲老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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