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颀重新返回片场时, 贺猗还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刚刚还直挺挺坐着的人顷刻间就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把水往贺猗跟前递了递,后者动作迟缓地从臂弯间抬起了头,从他手里接过了矿泉水瓶, “谢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从刚才聚完餐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周颀顺势在贺猗身边坐下, 看着他有些费劲地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仅仅是把嘴唇打湿了一下,就又把瓶子放回了脚边。
“不知道, 就是身上有点痒。”
“痒”
“对。”贺猗眨动了下眼睫,避免了汗水滑入眼中, 他一边后知后觉地抓了下后颈, 一边犹豫道“周颀,我觉得我好像有点过敏了”
“不会吧”
周颀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你今晚吃什么了”
他说着动手去拉贺猗的胳膊, 贺猗也没避开,老老实实任他帮忙把袖子往上卷起, 果不其然, 那条结实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就浮现出了一大块一大块的红印。
具体怎么过敏的, 据负责剧组后勤的生活制片回忆,大概是今晚为了贺猗还有其余几个演员的杀青庆祝, 买来的甜品中可能掺杂有贺猗不能吃的蟹粉酥。
只是这事儿其他几个助理都不知情,也没有提前告知, 这才造成了贺猗误食过敏的意外。
“那个周老师啊, 这就没必要跟导演说了吧,你看贺猗他今天就杀青了,这么一点小事儿要是闹大了, 我怕对剧组日后的声誉不好”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是小事儿过敏搞不好,严重了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周颀本来不想多说,谁知道负责人一来,这番避重就轻的话整得他顿时就有些上火,沧澜现在的出品方是星娱,在剧组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但凡有点眼色都看得出傅时靖如今对贺猗是什么态度,他不信贺猗对河鲜过敏的事,傅时靖没跟剧组的生活制片交代过。
而负责人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怕事情闹大了,万一让傅时靖知道了不好收场。
不过负责人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练成了人精,傅时靖这人,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己绝对招惹不起,可周颀作为一二线的大牌艺人,在圈子里地位也不低,他更加得罪不来。
思前想后,他只得好言好语地赔笑道“周老师勿怪,是我说话不中听,我给您道个歉要不这样吧,我喊几个人陪贺先生去趟医院吧,您看怎么样”
事已至此,周颀也无心再跟负责人搅浑水,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俨然有些神志不清的贺猗,喊上随身助理一起开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先去了什么时候”
等待红绿灯的过程中,陈枳又打来了电话,把刚才从剧组那边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告知了他。
听到这里,傅时靖把夹着香烟的手收了回来,吸了一口后,径直摁灭在了车载烟灰缸里,“我知道了。”
陈枳听他语调平静,心情应该还算不错的样子,在松了口气后又小心翼翼提了个要求,“那,您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吩咐么我这边手机快没电了”
“没事儿了。”
“真的吗”
似乎是不放心,陈枳迫不得已又多问了一句。
毕竟像他们这种做私人秘书兼职生活助理的简直天生命苦,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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