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这一觉睡得很沉, 初时还觉得有些膈人,后来就像掉进了软软的地方,连伤口的痛也不曾察觉了, 待她醒来,眼前的雕花木床蚕丝锦被让她一瞬间愣住了。
“小舟,你醒了”墨柏枝听见了床上的响动, 立马坐了起来。
宋舟揉了揉太阳穴,“墨姨”
难道昨日是一场梦她看了看四周, 是个陌生的地方, 并且她发现身上的衣物都被换过了, 她不禁问道“这是哪儿”
墨柏枝扶了她坐起来, “这是官驿,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手臂我给你重新换了药还疼吗”
宋舟试着动了动, “没那么疼了,我怎么会在官驿我不是”
“你自己过去问问吧。”有些话太子并没有明说, 她怕说错话,索性让宋舟直接去问个清楚。
顺着墨柏枝手指的方向, 宋舟朝门口望去, 就见院子里的石桌上季景辞正跟一位俊秀公子在对弈, 隐隐能听见是季景辞的声音。
要是宋舟没有看错, 她觉得刚刚那位公子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是打招呼的意思
季景辞背对着, 也没注意沈越止的小动作, 他“啪”地落了一子,继续道“所以那两个人都是死于墨先生送给她的毒针”
沈越止点头,“嗯, 应该是这样,还有一名男尸患有痘毒,是被长刀混乱砍死的,并非一刀致命,杀人者应该力气较小又不通武术,该是她了。”
季景辞想难怪当时她衣衫上全是血,想到此他就神色微冷,“那追她的人呢”
“听虞方跟影剑说是看守疫区的府兵,带队的叫王六,已经被虞方给扣下了,”沈越止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剁了三根手指,已经老实交代了,是知州王赋之下的令,之前还去千金堂刺杀过一次宋姑娘,不过他说不知道为什么,猜测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季景辞阴沉着脸,一把抛下手中的白玉子,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见宋舟亭亭立在灰瓦屋檐下,晚秋萧瑟,这驿馆内,她是他眼中唯一的风景。
沈越止看了看这俩人,颇有意味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朝宋舟拱了拱手道“宋姑娘,在下沈越止,是景辞的表弟。”
宋舟心中已有猜测,此时也回了他一礼,“沈公子。”
季景辞目光在宋舟身上逡巡了一圈,见她脸上红痕淡了些许,指了石凳,“坐下来说。”
“这里是官驿,你们来自京城,来渝州城是因为瘟疫的事”宋舟直接开门见山。
沈越止看了眼正兀自品茶的季景辞一眼,心想这姑娘如此通透,怪道王赋之要派人杀人灭口,他想起之前商量好的话,干脆直接问了,“宋姑娘,你可知你为何被追杀”
宋舟点头,“王赋之跟王鼎盛官商勾结,为了银子不仅垄断了渝州这一片的药材生意,打压同行,连治疗瘟疫的药材也囤积居奇。”
季景辞跟沈越止静静听着,这些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也不奇怪。
宋舟继续道“这些都不是他们非要杀我的原因,最关键的是这场瘟疫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痘毒是他们故意带到渝州来的。”
“什么”沈越止有些难以置信。
季景辞也搁下茶杯,认真道“你可有证据”
宋舟点头,“人证物证俱全,他们挑这痘毒也是费尽心思,传染性不强不弱,不易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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