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现在过去幻象里的人,他有了记忆。这让江问月微微有些意外,他抬眼看向管家,目光从他沟渠纵横的脸上划过,直视他的眼睛。
管家“你似乎很惊讶,你很惊讶我还记得这些事情。看来在你们的认知中,我是不应该记得这些事情的,同那些东西一样。”
管家的目光看向那些混迹在大厅里的宾客们。他的眼神很淡漠,似乎已经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很快,他将这种情绪收敛,望向江问月的目光带着笑“或许我是跟少爷久一点的原因吧。”
见江问月没有停歇的,一直在吃着小餐桌上的蛋糕,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适量饮食。等今天结束了,明天吩咐厨房给你们做大餐。”
江问月一边啃着蛋糕,一边若有所思。
“疯了疯了,他们都疯了”远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管家的注意力彻底地被那处吸引。他说完
这句话后便从江问月的身边离开了。
江问月看着他游走在宾客之间,熟练而又得体地处理着周边发生的一切。按照道理来说,连续而又重复的事情发生过许多次,一般人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可偏偏管家的眉宇间没有丝毫的不耐。
他理智、周到,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般。
也是一个狠人。
江问月垂下眼,没有再去顾及这些。她的舌头轻轻一卷,温和顺滑的奶油便在瞬间侵蚀她的味蕾。她的舌尖被那厚密的甜味包围。这让她不由有些舒心地眯起眼睛。
等到胃部被这甜味所填满之后,江问月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然而直到这场宴会结束后,都没有什么命案发生。这让她微微有些惊讶。
“就这样结束了。”有人不可置信地讷讷道。
从宴会开始时,他们这些人的心就一直提着,并且一直留意一些可疑人员。他们觉得破解这个鬼魅生前物的关键就在于找出凶手。
究竟是谁杀了沈氏夫妻
究竟为什么宾客们这么惶恐
胡晗他们口中的神明肉这些宾客们知不知情
他们刚刚一边留意音乐,一边关注着这些宾客们的动向,听着他们的交流。侍从或者女仆这个身份,能让他们近距离地了解倾听这些宾客们的交谈。
当然,这个也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就比如说刚刚他们有一个伙伴,就因为专注于偷听这些宾客们的谈话内容,手里的红酒瓶空了也没有发现。直到宾客们提醒他的时候,他才惶然觉得不对劲。
当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些他服侍的宾客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将他全方面包围住了。他们的目光冷冷地凝视着那个伙伴,口中振振有词道“你不对劲,你不对劲。”
“你不是沈家的侍者”
“疯了疯了,他们都疯了。”被无数人包围着,听他们口中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那个小伙伴就这样看着那些侍者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近的时候,当场就崩溃了。他高喊出声,想要挣脱,想要逃跑,却无处可逃。
他只能看着那些宾客一步一个脚印逼近他们,他们露出森森的牙齿。他们的牙齿表面似乎还有些许的鲜红色的水渍,那是红酒,还是血
那种莫名的无端的、一直在他心中徘徊的恐惧感再一次席卷而来,攻击着他的心神。他崩溃地坐在地上,哭喊着“救救我。”
然而没有人救他,那些宾客们靠近他的,像是要将他身上的血肉吞噬殆尽。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不好意思各位宾客们,给你们造成十分不好的体验。这位侍者确实是我们沈家的侍者,只不过最近家里有亲人去世,神思不属。我会好好教育一下他的。”
宾客们这才收住了这种让人恐惧的神情,他们颇有些不甘地收回目光,又同往常一样开始交流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好似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管家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他冷漠地朝着那个小伙伴说“自己辞职吧”。也因此,为了更好地倾听这些宾客们谈话,他们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地进入沈氏夫妻的房间里刚刚他们通过偷听,便发现为了纪念沈氏夫妻,沈昤一直保留着他们的房间。
也因此,他们的衣服也保存得十分完好。
而好巧不巧,他们之中有部分人的身材能够穿上这些衣服。他们穿上这些价值不菲的衣服后,顺利地混进人群,同那些宾客们谈天说地。除了最开始比较紧张外,他们后来越来越贴合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看向侍从的神情也变得格外的陌生。
也因此,不少人都觉得扮演这样的角色是有危险的,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一般。虽然表面上不明显,但是暗地里,他们还是格外羡慕江问月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江问月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讯息。
但好在,这样的冒险是值得的。或许是成为同类人的缘故,那些宾客们对他们的态度越辣越好、也越来越热情。那种热情让他们毛骨悚然,但仔细想想,却又好像甘之如饴。
至少,他们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那些宾客们,竟然在饲养神明
而沈昤就是他们饲养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