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盔甲上,沈奕手中握着秦溯温热的手,“我等你回来。”
秦溯抬起沈奕的脸,低头印下一吻,眼中是说不尽的柔情眷恋,“等我回来。”
五月,大雍天武帝御驾亲征,皇后监国。
在秦溯出征的那天,沈奕站在城墙上,她不知道秦溯有没有回头看过她,同样也不知道,秦溯这一走就是三年。
一年年的冬去春来,大雍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每天两枚铜钱去买一份民间通报,看看上面有没有新传回来的捷报,有没有他们牵挂的消息。
皇宫之中,身着凤袍的沈奕批改过最后一份折子,抬头看向了坐在轮椅上到自己面前的贤王秦邈。
“二皇兄,可又有战事传来”
沈奕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着秦溯一点一点将战线推进,粮草的运输倒成了难题。
现在秦溯的大军已经完全打进了浮梁境内,而浮梁境内的情况复杂多变,同大雍不同,沈奕只能靠之前虞箜定下的那些商路,维持着给秦溯的粮草供给。
这场长达几年的战役,眼看已经快到了结尾,却因为金烈的负隅顽抗而陷入僵局。
沉默半晌的秦邈看着沈奕,纵然一向冷静如他,现在也面色冷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微微发抖,“武王薨,皇上孤军深入敌营,下落不明。”
沈奕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喘不上气来。
闭上眼睛,沈奕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直到掐出血来,整个人才总算是清醒过来。
三年前,秦溯出征,为防京中生变,特意秘密处决了私通浮梁的敬王秦允,带走武王秦桓,给沈奕解决了后顾之忧。
武王秦桓也确实是个领兵作战的贤才,且同敬王不同,他在见过秦溯的新政之后,已诚信归顺,随秦溯到了边关之后,更是独自领兵,打了数场胜仗,甚至还曾冒死救过秦溯,现已深得秦溯信任。
一个月前,浮梁战事陷入僵局,如果不想被金烈这么一直拖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武王秦桓主动请缨,以身诱敌,成功牵制住数万浮梁大军,给虞琛和晋少云两边夹击破城机会。
却不想中了金烈的诡计,被金烈斩下了头颅,向秦溯示威。
好在这确实给了攻城的机会,以秦桓的命换下浮梁的一座城池。
就在攻下城池后,金烈溃逃,秦溯一路追击金烈而去,却不想同大军失散,身边唯有骑兵跟随。
山麓之中,死尸堆积成山,鲜血汇成了一股股的细流,混合着落下的雨水,染红了大片的草地。
十二从死尸堆中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寻找着那一身金色的盔甲,可是她的眼中一切都被红色充斥,这天,这地,这水都是红色,难以分辨。
翻开一个个尸体,十二总算是尸堆中将秦溯找了出来。
马蹄踏进水中的声音盖过了雨声,十二停下了拖拽秦溯的手,凝神听了一会,看着地上的秦溯,将人又拖回了尸堆中,解开了秦溯的盔甲。
“听闻陛下以前只穿红甲,此次为何要穿金甲”
“朕从尸山血海中走来,却最厌血腥,若是红甲,便看不大出来了,此次要穿金甲,是因为朕要告诉所有的大雍将士,朕是他们的皇,朕之所在,即是他们剑之所指,战场之上,他们只需跟随朕的金甲,便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金甲如此醒目,那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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