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与异度魔界对抗的过程中,不幸身亡了。”白雪飘迟疑一瞬,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此时想起,仍掩不住心悲。
“何时之事”元无炁愣了一下,他虽身在玄宗,与众人同在,但似乎终是错过很多事。
“也有数月了吧。”
“这样啊,我先去为你熬药。”元无炁说完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发觉自己并不知道厨房在哪,想要回去询问,又突然顿足。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此番归来,对两位师兄姐的感情似乎淡了不少,甚至在听到两位师兄去世的消息时,也只是感慨一声世事多变,并无过多的悲伤情绪。
“算了,慢慢找吧。”
苍归来的时候,见到一地狼藉,便知有人进犯天波浩渺,忧心赤云染与白雪飘的情况,连忙入内查看。
“弦首。”白雪飘本在闭目休息,听到声音,睁开双眼,就见到出现在房内的苍,连忙起身。
“发生何事云染如何了”
“是昭穆尊,他突然来犯,我们反应不及,赤云染被他重创是元师弟救了我们。”
“他醒了”
“是。元师弟此番醒来,内功修为都增长了不少,甚至还会了医术。弦首,元师弟他”
苍明白白雪飘要说什么,挥手打断,“无论他会什么,他都是我们的师弟,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
“云染情况如何”
“元师弟已为云染医治,我探过云染脉息,虽弱,但已无中毒迹象,想来云染所中的毒患已解。”
“嗯”苍伸手探脉,脉息却如白雪飘所言,“那你呢”
“我已无碍。”
“阿元呢”
“弦首没有见到他吗他给我们送了药后,就离开了,我以为他会在沧浪亭。”
“我去寻他,你好好休息。”
“是。”
怒山山顶,元无炁一身蓝白道袍,双手交叠背负在身后,一双眸,无波无澜地看着天际云卷云舒。
“阿元。”
一声轻唤,唤回了元无炁的思绪,回头,就见苍缓步走向自己。
“师兄。”
“在看什么”
“这片天,熟悉又陌生,如同我对现今的玄宗。”元无炁眼底闪现一丝迷茫,“身为玄宗弟子,本该与宗门共存亡,与师兄弟们共进退,但我宗门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师兄弟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在,我我感觉到了白师兄对我的疏离,在听到了同门身亡的消息时,心中也无悲伤。我,仿佛与玄宗越行越远了。”
“阿元,你的天命不在玄宗。”
“什么意思”
“师尊当年救下你,便与你有了因果,你们的师徒缘分有此而来。后来,你浑浑噩噩过了百年,这百年来,你只是师尊的弟子,也仅是师尊的弟子。后来你因不知名的原因清醒过来,师尊曾说,那是你命数将近的回光返照,当你感知到自己的大限时,便是你身死之刻。只是后来,你被金鎏影打伤,陷入昏迷,意识刹那的离体,让师尊对你又有了新的看法。”
“什么看法”
“师尊说,你的天命不在玄宗,但你的根在此,无论你走多远,走向何方,最终都会回来。”
“天命不在玄宗,根却在落叶归根,这个根我明白,但这天命不在玄宗,是何意”
“师尊没有明说,但由你几番经历来看,寻回你散落各处的魂魄,完成每一段因果,才是你现如今当为之事。”
“我明白。”
“说说这一次,你又经历了什么。”
元无炁语调轻缓,开始讲述自己这一次的经历。
“嗯”
“可有什么不对吗”见苍流露出沉思之色,元无炁问道。
“疏楼龙宿成为嗜血者之事,至今已有数年光阴。”
“师兄的意思是”
“两边的时间,在逐渐拉近。”
“也就是说,我下回若在以别的身份醒来,时间线可能跟现在一致”
“嗯。”
“那这也算一件好事,至少日后,需要我的地方,我能帮上忙。”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