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为一种行贿手段无疑要比直接送真金白银高明许多。
即便真的被人告发,受贿者也大可推脱不认,称并未接受行贿者的贿赂,非常的安全。
毕竟我拿的只是一张纸,一张纸能够说明什么
你说他值一千两就是一千两吗
凭什么
你是天王老子不成,说啥就是啥吗
废话不多说,高高兴兴的收下脱脱给的银票后,李公公方才向脱脱招手,而后附到脱脱耳边,道“朝中有不少人对丞相你有意见”
“敢问李公公,是哪些人”
“哈麻、雪雪两兄弟也”
“是他们”
脱脱语气之中多少带有几分不信和惊讶,因为他在朝廷中枢任右丞相期间,哈麻、雪雪两兄弟阿谀奉承的话听得人耳朵都磨起茧子了,各种拍他的马屁,做他的狗腿子,说来都叫人肉麻。
然而现在却在背后捅他的刀子,还真应了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也
“丞相大人,明白便好其实依咱家之见,丞相大人又何必亲自来江南趟这一滩浑水这人呐一旦不在中枢,离皇他老人家远了呀,可就真的是什么话也说不了呀”
李公公看似很随意的感叹却令脱脱忽然惊醒过来。
是啊,多么简单的道理,权力可从来都不是看谁的职位更高,而是看谁离真正的一把手核心更近一步,离得越近权力自然也就越大,离得越远便是宰相也不如一小小太监也。
可要他放下江南跑回去和哈麻、雪雪两兄弟争权夺利,搞朝堂斗争,脱脱又实在放心不下,他害怕自己一走整个江南局势彻底败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是朱子明的征南军,如果没有人加以限制的话,发展壮大的速度绝对能惊掉人的下巴,或许再过个年时间,天下就再也没人敢小觑其人分毫。
脱脱面露为难之色,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拱手朝李公公一礼,道“多谢公公提醒,皇那里还望公公替本相美言两句,本相感激不尽”
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面赫然写的仍是一千两,乐得李公公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一定,一定”
接过脱脱递来的银票,李公公满意的将之揣入怀中后,郑重道“不知丞相大人有什么话需要咱家带给陛下的”
“倒也没什么,只盼公公回去过后能向陛下如实言明情况,另外还请公公回禀陛下,就说本相绝无二心,一心只为我大元列祖列宗之基业也”
脱脱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起来,宰相的威严和气度彰显无疑。
另外,跟大多数中枢争权夺利的官员不同,脱脱更希望做一点实事来改变大元朝如今日薄西山的局面,所以当初哪怕预感到修河会逼反百姓,他依旧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因为这是他作为一国宰相的担当,也是他被后世称为元末贤相的根本原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