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今天之后就是年级第一了。”楚纵淡淡瞥他一眼。
闻言,一旁的裴钱摸了摸塌圆的鼻子,状似无意道“楚哥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说完就咧着他那扁心形的嘴憨笑。
“岂止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赵明琸玩味地挑着两根粗黑的眉毛,摇摇头,又去挑拨封梧,“我们年级第一怎么看”
封梧两颊浮起酒窝,语调谦和的很“年级第二说得对。”
他话说的好听,话里的意思也不客气。
这帮损友,就爱拆他的台
楚纵恶狠狠地瞪了封梧,从鼻子里哼出字来“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你们等着,这次我要是这次不超封梧,我就不姓楚”
“那姓什么”封梧饶有趣味地曲指敲了敲桌板。
“姓封”楚纵磨着虎牙,挑衅地盯着他。
封梧纵容地点头“这么赌似乎有些不公平,要不加个赌注”
楚纵警惕地皱起眉,疑心有诈“什么个赌法”
“要是你输了,你就跟我姓,要是我输了,我就跟你姓。”封梧面不改色道。
光听这话,还真是为楚纵的公平着想。
“行。”楚纵捏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寻出封梧暗地里的用意,索性一口答应了,“你真要跟我姓,我也不拦着。”
“这可说不准。”封梧促狭道。
海中对上次联考很是重视,特地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开了个表彰大会,楚纵和封梧若是想知道分数如何,还得等下午。故而从早上到中午,二人都照常上课、写作业、去自习教室。
说是照常,他俩的“常”终归与教室里其他人的“常”存了些许不同。
盖因二人在同桌关系之外,还有另一层更隐蔽的关系。
这关系兰女士、楚汉广不知道;班里的老师、同学不知道;楚心、赵明琸、裴钱也不知道;独独只有他们两个人藏在心里。
心里藏事与没藏事,对旁人是没甚区别,对他们二人而言,却像是在同一时间为同一件事屏息
一举一动愈是小心翼翼,便觉身体与身体的距离愈是贴近。
于是他人只道是寻常的小事,在他二人眼里,也添了独一无二的青葱色彩。
课中或是课间,两个人的两只手在桌底下不经意地触碰,指尖擦过指节,指节又欲盖弥彰地曲起。
青涩而隐蔽的反应仿佛是二人牵着手井排坐在九十九层高楼顶的栏杆上。头顶是触手可及的广袤苍穹,脚下是星罗棋布的万家灯火,而他们执起对方的手,迎着料峭的寒风,小心翼翼地拥吻在一起。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一段危险的关系。于是他们在雨中,在伞下,在狭窄的巷道里东奔西窜,只为在每一次对视、谈话、触碰和亲近中释放夹缝里隐忍的爱意。
这份爱是危险的,他们却由衷地感到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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