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了一下,没笑出声,不然他这个口不对心的同桌兴许会跟他急。
今天的大课间有些不同寻常。广播操做完,几十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鲤鱼觅食似的,风风火火朝各班队列散过来。
照封梧以往的经验,这是执勤班来抽查纪律了。主要是查男生留长发,女生化妆,男女生留长指甲、戴耳饰等违反校纪校规的事项。
被抓到的学生不仅会扣纪律分,还得在全校的广播里被点名批评。
纪律分是里子问题,点名批评是面子问题。里子问题平日不显,面子问题却关乎形象,对这个年纪的一众学生来说,关乎形象的可就是天大的事儿。
他们班前排,两个女生慌忙低头,摸出餐巾纸猛擦搽在嘴上的口红,也有几个匆匆拾掇自己的耳朵。剩下几个发型不达标的男生却惨了,他们就是想临阵抱佛脚,人唯物主义的佛祖也不给抱。
队列前一批人在“生死时速”,队列末戴耳钉违反校纪校规的楚纵倒是淡定。他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一个耳钉都没开始摘。
封梧差点儿就要佩服他是铁骨铮铮一条好汉了。
可惜差点儿就是差点儿。
“红袖章”走进队列前几秒,楚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摘耳钉,收手,插兜,最后立正站好,镇定地目扫四下。只差给自己封一面“严格遵守校纪校规”的锦旗。
封梧无声笑了。
前列探来目光的裴钱和赵绿帽已经笑出了声。
“楚哥,又改主意了”裴钱仰着圆脸憨笑。
“说什么呢”赵绿帽笑嘻嘻地截了话,半真半假地骂他:“你这说的好像楚哥跟人投降了似的,胡说八道”
又端起脸说教:“就算楚哥被通报批评刺激家里人的主意第九次中道奔殂了。可楚哥的事,能叫投降吗这叫战略性妥协”
楚纵面无表情瞪了他们一眼,没理。
因为父辈有交情,他和裴钱、赵绿帽打小就认识。这俩小子和他混那么多年,别的没学去,损话可学了不少。别说赵绿帽这“假耿直”,连裴钱一白团子,也成了芝麻馅儿的。
现在这一个两个的都嘴欠,他一正常人懒得和猪计较
正想着,余光瞥见后边封梧若有深意的神情,不淡定了。
“看什么看”他冷不丁把头转过去。嘴里两个虎牙尖都跟着冒了出来。
封梧没第一时间答话。
他盯着楚纵耳际扎眼的青色短发茬,想起了寻着小鱼干味探出头的猫咪的胡须。这猫咪偏偏长了足够唬人的虎牙。
光是这么想着,封梧便有些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楚纵见他笑,笃定封梧把他的糗事看了去,面上更挂不住。
封梧无辜地眨眼“没什么好笑的。”
“那你笑什么”楚纵不依不饶地追问。
颇有一种封梧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的势头。
封梧好整以暇地偏开目光,指向楚纵身后:“看。”
楚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广场后影影绰绰的山。
“我在笑那座山。”封梧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座山有什么好笑的”楚纵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那座山是没什么好笑的,可那山上的土匪很有趣。”封梧笑吟吟地觑他。
“怎么个有趣法”楚纵听出来了,这小子说的不是土匪,是他楚纵。
封梧:“那土匪干打雷不下雨。”
楚纵冷笑:“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土匪”
他又听出来了,封梧这笑,笑得不只是今晨,还在平时,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你管他打雷还是下雨要真想见土匪下雨,也不是不可以。”楚纵说着,捋起深蓝色的袖管,露出宽大校服下线条硬朗的麦色手臂。
算是恫吓。
他自己也知道这算没事找事。他在班里不受待见一个学期,还不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他才没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笑不笑。
可也不知怎么的,他这淡定劲儿偏偏在封梧身上不起作用。
封梧从容不迫地摇头:“不用了,光打雷很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楚纵几欲原地蹦个三尺高。
”谢谢楚纵同学夸奖。“封梧平静颔首。
作者有话要说上联:铁骨铮铮楚怼怼
下联:有话直说封啊呜
横批:货真价实
那么请问封啊呜,楚怼怼是土匪你是啥,压寨夫人吗
bg:打雷要下雨,嘞哦下雨要打伞,嘞哦海尔兄弟环球历险记
作者x
推歌工具人勾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君意1瓶浅色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