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 穆悠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晨的心情都非常不好,但看到景晚月愿意留下吃早饭的时候,那些不好的心情顿时就全都没有了。
虽然景晚月仍然一副瞧不见他的模样, 可是与他一起挨着坐, 旁边还有刘宁和陈青,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很温暖很踏实的, 人生中鲜少体会过的家的感觉
刘宁和陈青是他的兄弟,景晚月自然是他的爱侣。
如果小发糕也在就更好了。
就算小发糕是景晚月和别人生的也无所谓, 反正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可以毫无芥蒂地爱屋及乌,何况小发糕聪明可爱, 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喜欢。
但这一切的美好瞬间就被景晚月的几句话打破了。
听来轻飘飘,实际上却那么狠
他怎么能那么狠
穆悠实在没脸继续坐着, 蹲在门口用力地嚼了一阵儿饼, 忍啊忍,最终仍是忍不了了。
“景晚月。”
他把没吃完的一块饼扔到搁在地上的粥碗里,压着情绪出声。
“我过去很混蛋,对不起你, 但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愿意改, 从从三年前我就决定要改了, 我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拼,终于用命拼来了这些名利富贵, 然后才来找你, 我觉得我应该能配得上你了。就算、就算仍然不能,也差得不太远”
他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吸了口气, 声音拔高。
“而且我以前也不全都是坏的我对你好过的,还那么相信你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从没一丝怀疑甚至连怀疑的意识都从来没有过我就像个傻子,哪怕你让我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厅里餐桌上,景晚月捏着筷子不动,陈青拉了拉刘宁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然而他俩的屁股刚离开凳子,穆悠就说“不许走,我今天就把这件事说个清楚明白,你俩当见证”
刘宁和陈青
只好又坐了回去,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不太敢看景晚月的脸色,只觉得那里仿佛坐了块冰,一动不动,还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寒气。
门口,穆悠的语气带着失望的悲意“你生气,你怨我甚至恨我我都能理解,我不介意,就算要打要杀也无所谓,但你整日摆脸色,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做些阴阳怪气的事是要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那样的还有你的家人,你们总之除了小发就无一人拿我当人看你再问问你自己,不断找男人当真是因为喜欢么这么瞎折腾,你可有考虑过小发”
穆悠喘息渐重,绷着的双肩开始颤抖。
“我、我可以不要命,甚至也可以不要骨气,但我不能这样任你们戏弄否则我还不如当初就死了当初死了,我也不会知道、不会知道”
他语无伦次,但他觉得景晚月应当能明白。
无论好坏,无论温和粗暴,他想要的是真诚相待,而非耍手段玩心计故意折磨。
景晚月的确明白了。
明白了之后便越发觉得好笑。
那日校场上,当他确认与他比武的人居然就是穆悠的时候,他根本料想不到后来的纠缠竟然会如此得滑稽可笑。
厅中沉寂了片刻,接着,景晚月将碗筷向前一推,双目盯着桌面,脸色平静,语调也异常平静“前将军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重逢之日,我极为认真地向大人回答过时过境迁四字,莫非大人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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