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在长达几十年的恐惧中努力地活了下来,为了他的父亲,他一步都不曾退缩过,甚至给他所惧怕惊恐的对象生下两个孩子。
舒眷芳本就少子,那是她自己身体的原因,很多后君入宫很多年都怀不上一个。
赵韫生了两个,傅闻钦心口钝痛着,她整个神情都麻木起来,她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赵韫怎么得来的。
她根本不敢想。
她只是清楚地记得,在舒眷芳死了那么久以后,赵韫四十之年、甚至是五十多岁的时候,还会时常被噩梦惊醒。
他不断地说“陛下,臣侍错了。”
“求您了,陛下。”
“陛下”
他的声音那样害怕又无助,带着细纹的眼角还含着泪。
“把衣服穿好。”傅闻钦低声,“然后回去罢,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许清身上还抖着,他的目光依然警惕,似乎在判断傅闻钦这话的可信程度。
但他的神色明显松动下来,可以看出他真的很想回去。
傅闻钦背过身去,等着许清换衣服。
半晌,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谢谢”。
许清走了。
傅闻钦又给舒眷芳喂下一颗致幻的迷药。
多少次,她曾那样冷淡地注视着这个她认为无关紧要的女人,甚至觉得赵韫会喜欢她,甚至想过哪怕将来她得和舒眷芳一同做赵韫的妻,那也无所谓
而此刻,傅闻钦胸中头一回涌上强烈的杀意。
可死了,够吗
远远不够。
傅闻钦灿银的瞳孔露出黑煞的波澜,死死盯着舒眷芳的面孔。
她要让舒眷芳深刻地体会一遍赵韫当年的心情,她要让她下半辈子都活在永远无法逃脱的恐惧中,被深入骨髓的阴影笼罩一辈子。
直到她死。
赵韫受过的一切,她要让舒眷芳十倍百倍地奉还回来。
一声轻呵,傅闻钦笑了起来,用赵韫教给她的方式。
她缓缓摸着舒眷芳的脸,轻声呢喃“好好享受你最后为人的日子罢,陛下。”
这趟在福宁殿的行程只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傅闻钦如约出现在披香殿。
她望着赵韫充满探究的眼神,过去轻轻捏了捏赵韫的鼻尖。
“是故人之友。”
故人赵韫心里琢磨着,想傅闻钦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清俊漂亮的故人。
尚来不及生生气,赵韫忽然想起,在墨君办的那场茶会上,漫天飘雪,他们一起围在那个小亭子里,许清说过的话。
“我也是我家让我进来的,还退了我从小定的亲。我和她在柳树下,嘴都亲过了,得知我要入宫,她就南下走了,至今也不得归京。”
赵韫忽然明白了,傅闻钦口中的故人,也许是许清在宫外的那个心上人。
他一下子心虚起来,扯着傅闻钦的袖子低声道“刚才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别这样说。”傅闻钦赶紧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喜欢看你发脾气,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真的吗”赵韫眨眨眼,不信似的。
“真的。”傅闻钦弯起双目,“你是最好的,赵韫。”
这一夜过得格外温馨,傅闻钦烧了一桌子好菜,如今披香殿的厨房比云烟阁那个基本转不过身来的小厨房宽敞很多,给了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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