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深宫,云烟阁。
赵韫面色略显憔悴,不断地翻着身,他自觉有些燥热, 忍了许久, 还是打开了窗, 站在窗口望着天上的圆月。
不多时,罄竹从那边小房里出来, 披着衣服连忙走到窗口来, 道“主子还是睡不着吗”
“嗯。”赵韫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总是着急。”
“是不是陛下这几日都不在的缘故啊”罄竹扭头小跑着进了屋,来和赵韫说话。
“我不知道, 我就是有些烦闷。”赵韫皱眉。
今早赵府传来了书信,说他父亲身子好些了,但同时, 他母亲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传闻, 说他在宫中从未承过圣恩, 大怒一场, 说他才进宫几月就满口谎言, 威胁说要苛减父亲的用度。
“主母就是那么一说, 不会真做的罢”罄竹这句“主母”叫得格外勉强,他从小就不喜欢那个冷漠又凶巴巴的女人。
赵韫沉默, 悲哀地望着天空。
他那母亲有什么是做不出的信上的字字句句,赵韫都信她做得出来,且只会做得更过分。
“母亲说,让我尽快搏得盛宠, 好助她做事。”赵韫垂眸,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主母要做什么”罄竹呆了呆。
“朝中不是多了个卫将军么”赵韫叹声,“她好像去漠北打仗了,母亲让我帮着打击她。”
“后宫不得干政,主子如今能顾好自己周全已经万幸,怎么能提这样过分的要求”白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
罄竹想了想,“您就说您跟陛下说过了,惹得陛下发了脾气,不能再说了,奴不信她还能去问陛下真假。”
赵韫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格外担心父亲。若是我这边一直没有成效,父亲怕是会过得很不如意。”
“陛下不是赏了主子许多珠宝吗”罄竹道,“拿一点去接济王爹爹,应该无妨罢”
“那是陛下的赏赐,我怎么能自作主张送人呢”赵韫徐声,他眸光浅浅,继续抬头望月。
他真的很想见一见陛下,这才第三日,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十数日,每一日都过得这样漫长消磨。
“把滚滚抱来罢。”赵韫忽道,“我今晚想和滚滚一起睡。”
“哎好。”罄竹连忙折身出去抱猫,回来在将猫递给赵韫前,直用脸用力地蹭了蹭猫咪,还埋在猫身上深深吸了一口,弄得小猫咪喵喵叫。
赵韫微愣,忽然觉得罄竹这个动作有些熟悉,他迟疑道“如此做法,是有什么乐趣吗”
“主子您试试简直是爽”罄竹把滚滚递给赵韫,一拍大腿。
“”真的
陛下就经常这样对待他,耳鬓厮磨,经常要蹭到他心中渐生恼意才肯罢休。她好像总能知道他什么时候恼,那点火刚起来,陛下立马就不蹭了。
赵韫看着手中的滚滚,抱起猫咪来,学着罄竹的动作,先用脸蹭蹭小猫咪柔软的肚子,在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呆呆地看了滚滚一会儿,没忍住又做了一次。
好像真的有点得趣。
此刻四下无人,傅闻钦慢悠悠伸了伸脖子,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手榴弹。
无人,就说明她可以胡作非为了。
动用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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