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毫不为所动,”她晃神片刻,又看向他,“你呢”
李修也摇头“住持坚称朝露寺与郑家的事没有关系,不知是他当年真的没有参与还是在装糊涂。关于此案我现下知道的还不够多,故而暂未多问,待我看完卷宗再来审他。”
“是这个道理,”玉河瞥见他手中的册子,问道,“蓝香的事怎么说”
李修将手中账本打开,翻到一页“此香名贵,进出记载十分详细,买的人并不多。这些人我上次来时都已查过,大多没有嫌疑。”
玉河随便扫了一眼,点点头。两人朝寺门口走去。她见他沉默着,便笑道“大多李大人还有半截话没说呢。”
“县衙的卷宗我尚未查阅,暂且不能妄下结论。”
“我猜猜看,”玉河抱臂,“你怀疑的这个人我们今天见过。”
见他默认,她继续说道“祈福典的时候这个人在寺中,他也是贺英不会防备的熟人,木匠更是死在与他见面不久后。此人与萧渉母子关系不错,更是对村子里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不难抓到他的把柄。”
“昨夜,他趁夜放置好供香,堆好秸秆,或许还洒了油。蓝香不同寻常线香,顶端火苗旺盛,可轻易点燃它物。待到香烧到他设好的地方,火焰会迅速燃起。而这时候,他正与村里的人在一起,嫌疑便可就此洗清。”
“他的嫌疑并未洗清,”听到这里,李修才开口,“他仍是木匠见过的最后一个人。陈木匠已经如此草木皆兵,在离开族长家之后,他却并未立刻回去。这便是最说不通的地方。”
到了门口,两人踏上马车,李修依旧在苦想“话虽如此,但还有太多疑团未解。
住持殒命时县衙通力查案却没发现半点痕迹,甚至一墙之隔的百蕴都被埋在鼓里。贺英一案更甚,我们至今连案发之地在何处都一无所知。前两案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此案却露出这样的破绽,实在可疑。况且,当年的事他亦是受益之人,甚至有同谋的嫌疑,不像会在十八年后忽然报仇。”
“是的,”玉河道,“倒像”
“像是凶手要借我们之手,除掉最后一个恶人。”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我们漏掉了什么。”
郑家满门皆灭,当年的小儿也被带走。除了族长之外,所有主谋皆已死去。当年的涉事官员亦已不在。念着这往事的还有谁
如今之计,唯有再查陈年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