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窗外疾风骤起,自未能关紧的缝隙中席卷而入,大力掀开了那厚重而暗沉的黑色窗帘,窗帘被吹得高高的,阳光便就此挥洒了进来,铺满了那窗下的一隅之地。
窗边垂下一只骨骼分明的手,青筋可见的手背上,点点滴滴是太阳的光与影的交织。
“哗啦”又是一阵疾风,更粗暴地再次掀开了这似乎隔绝了外界的窗帘。
床上的少年就是被这第二阵疾风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
“雅琴”他蓦地惊醒,梦中那随着一声枪响,剧痛与黑暗同时降临的场景,瞬间破碎消散。
毛泰九茫然地坐在床上,窗外的风还在不甘寂寞地呼呼吹着,他身上淋漓的汗水被吹得带来了阵阵萧瑟的寒意。
这刺骨的寒意,似乎不止是在椎骨上攀爬,还在心头嚣张地攻城占地,大声地宣告着那个人的死去因他而死去。宣告着这枯燥无味的世界里他唯一的光芒,熄灭了。宣告着他的世界,就此进入永夜。
等等毛泰九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了一般,猛地抬头,周遭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都让他如此的不可置信,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怎么,怎么会回到以前的房间
灵光一现,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在他脑海里翻涌了起来,毛泰九睁着不自觉在瞪大的眼睛,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明显缩小了的手。
这个念头真的很荒诞,可是却又像是魔鬼的糖果一样诱人,毛泰九倏地攥紧了手中的被褥,所以他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吗像是那些哄骗傻瓜的恋爱剧里拍摄的那样
如果是的话
没有再等多一秒钟,毛泰九慌乱地从床上爬起,好像有些不适应这具重新变得年轻的身体,“砰”的一生,他狠狠摔倒在地。
可是他又马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窗外喧嚣的风和那霸道的阳光,终究是被抛弃在身后了。
可是少年这狼狈的、迫不及待的背影,好像是在追逐着他心里的另一道光。
“旅游”
女生骤然拉高的声线变得有些刺耳。
毛娟娟捂着耳朵连连后撤“干嘛啦勺子,我们不是早早就说好了吗”
舒夭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她脸上那两条乱飞的眉毛已经表达了她汹涌而复杂的内心了,她现在是真的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感觉好像是睡个午觉,一下子就睡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然后她起床,忽然被舍友告之,她们明天要去旅游
“还是出国旅游”舒夭绍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信你个鬼,“娟娟,你是不是发烧脑子烧糊涂了啊”
“我们怎么就不能出国旅游了”毛娟娟也恼了,恨恨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她们两个的工作解决得早,你说好了你不那么快找工作,陪我去韩国旅游的”
“啊这不是,”舒夭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说毛娟娟,你把咱两吊起来抽个百八十下,你看看能不能掉下几块大洋”
出个鬼的国啊,她们全宿舍都是穷鬼好不好,别说出国了,周边游这毛娟娟都犹犹豫豫的,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旅行,舒夭绍现在严重怀疑毛娟娟的脑子出了问题。
“我靠,”毛娟娟显然比舒夭绍更加不可置信,直接不躲舒夭绍了,反而凑上来各种摸摸她的脑门,“勺子,你不是吧,你睡了个觉,就傻掉了吗我们之前中奖了啊你忘记了吗”
舒夭绍脑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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