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什么重生、穿书,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发生,若只是大梦一场,反而更说得过去。
“肖覃,怎么了。”虞意不经意间抬头,一眼就看见肖覃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他探手摸了摸这人的额头,心想难道是路上太颠簸,不适应
“殿下。”肖覃微微发抖,将手藏在袖子里,不让虞意看见。
“嗯”虞意皱眉,扬声让人停车休息一会。
肖覃飞快的想着。
怎么办,如果真是梦,那他什么时候会醒那些大夫会不会强行施针将他唤醒或者他会不会睡的太久,某天自己就会突然醒过来又或者或者他在梦里情绪波动太重,会不会也有影响。
肖覃勉强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不舒服随本王下去走走。”虞意见他呆坐着不动,上前把他拖下了车。
春风拂面,肖覃吸了口气,瞧见虞意好端端的站在他身边,稍微清醒了些。
不会。
殿下怎么可能是假的。
往日梦中的场景都是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逻辑清晰又如此连贯。
肖覃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至于为什么自己生活的地方和话本中有如此多的重合
“别发愣了,”虞意突然扯着肖覃往一片林子里走去,“本王在书中看过,这附近有片桃林还不错,咱们过去瞧瞧。”
桃林
肖覃恍然。
对了。本就没什么奇怪,不是很多人写话本时都习惯以现实情况作为背景吗说不定那话本的作者恰好看过花落无声春水流,又恰好很喜欢勉城的那片坊市,这才把这些事物都写进故事里。肖覃想了想,他看书时确实没怎么注意那些细节描写,或许作者真的写了,但他没什么印象。
想到这,他稍稍放了点心,不免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阵毫无道理的惊慌有些可笑。
“殿下,”肖覃走到虞意身边,和他一同站在桃树下,轻咳了两声,“这桃花确实开的好。”
虞意闻言偏过头,瞟了他一眼,“缓过劲了还难受吗”
肖覃摇摇头,略有些歉意“让殿下担心了。”
从桃林出来天色已经渐晚,一行人干脆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是虞意的意思,不走沿途驿站,免得那些官员提前知道他的行踪,又要安排些惹人厌的排场。
当晚两人睡的很早,兴许是累了,虞意躺下不过片刻便没了声响。
肖覃盯着头顶的幔帐,半点睡意也无。熬了半晌,正打算睁着眼熬到天亮,窗外却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雨声催眠,肖覃闭上眼,渐渐酝酿起一阵睡意。
只是他仍旧睡不安稳,挣扎着陷入一场古怪又真实的梦
“在下勉城肖覃,梅山派三十九代亲传弟子,师从掌门肖润之”
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一位白衣墨发的男子立于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向台下朗声说道。
台下众人或恭贺,或钦佩,或艳羡,一时间嘈杂声不绝于耳。
这也正常,毕竟江湖上谁人不知他梅山派肖公子的大名,更何况这位肖公子前些天刚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武林大会的魁首
“师兄,师兄”
丹枫趴在台侧,扯着嗓子喊他。
“何事”肖覃只能无奈的同众人致歉,转身走下高台。
“师父传来消息,要你立刻离开方洲。”。
“为何”肖覃有些奇怪,心道该不会是这小子编出来戏弄他的吧。
“师父没说,”丹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瞥见肖覃狐疑的眼神,他大叫道,“哎呀师兄不是我瞎扯的是大师兄亲自来传的话,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具体说了什么我都没来得及记,总之就是让你快走,有多远跑多远,别在方州逗留,也别回门派。”
肖覃皱眉。
该不会他行走江湖时惹上了什么仇家,此刻正在梅山派闹事吧
“不行。”他思索一番,带着丹枫就往外走。
“什什么不行”丹枫一愣。
“跟我回门派。”肖覃越想越觉得不对。
“师父不让回门派”
话音刚落,肖覃就骑马冲了出去,丹枫追不上他,只能跟在后面大喊。
“师兄师父会骂的”
“师父不会骂我。”
“”
丹枫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道也不知师父为何突然让大师兄传这种消息,只盼着师兄执意回去,不要落入什么危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