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姨对唐九日有着很深刻的印象, 尽管他看起来一无所有,但他有着和嬴欢一样的、对人心的敏锐的洞察力,他一出现, 就让辛棠和嬴欢的关系差点全面崩盘。
如果还有人能把她从嬴欢这个漩涡里拉出来, 就只有可能是唐九日了。
可是唐九日, 同样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可怕的漩涡。
主动打这个电话, 可以说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报上名号之后, 一度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你啊”好半晌,唐九日才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 但声音明显比之前冰冷了许多。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上次我寄过去的快递被你拒收,我还不知道, 真正搅事的人原来是你。”
“那个时候我确实是听嬴先生的话做事。”
“哦听你现在的意思,你不替他做事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黄姨顿了片刻,说道“辛棠失忆了。”
“失忆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好像是唐九日猛地坐了起来,他的声音又是又是惊又是喜, 带了点神经质的哭腔道“怪不得,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还愿意待在那里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做了什么, 他一定很无助,一定在等着我去救他我要想办法我要想个办法”
黄姨忍不住打断了他疯癫的自言自语“我可以帮你。”
“帮我为什么”
“我只是做我觉得该做的事,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黄姨有点不安,她不擅长和人谈条件,更何况对面是一个让她感到害怕的疯子。
唐九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但他没有点破黄姨的虚伪,只是问道“什么条件”
“给我一笔钱,我不多要,只要能治好我的儿子,并足够他生活。”
唐九日觉得他自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比他更离谱的人,说着不多要,结果不仅要治病,还要能够养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要真有这么好的事,怎么轮不到他啊
但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不会那么残忍地打破别人的白日梦。
“好啊,”唐九日甜甜地回答道“你的儿子在哪我可以尽快给他安排治疗计划。”
黄姨不会傻到立马相信唐九日的话,当然没有立马把儿子的信息说出去,而是答应会先帮唐九日做点什么,等有结果,再提帮儿子治病的事情。
唐九日要黄姨帮他做的第一件,就是递一封信给辛棠,要等辛棠自个怀疑、混乱了,才是他适合出面的时候。
当然,在此之前,他也必须赶快处理一下自己这边的麻烦了。
辛棠还不知道,他已经是被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半哑的嗓子还没好全,突然从黄姨那里得知,她联系上唐九日了,当即惊讶得嗓子剌风,咳得眼眶都红了。
“小先生,您快喝点水,嗓子没事吧”黄姨赶紧接了一杯温水递给辛棠。
辛棠喝了几口水,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鉴于这屋里到处都是监控,辛棠也没有细问,只是找了个时间,偷偷去卫生间把黄姨给他的信看了。
字体和上次辛棠从快递里拆出来的纸条上的差不多,确实都是出自唐九日之手,应该是唐九日亲自写了,想办法给了黄姨之后,黄姨才带过来给他的。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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