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地盯着连接两颗心脏的血管,用锋利的指尖一一割断。
每割断一根,裂口泵出小小的血花,他的脸色苍白一分。
小心脏一离开血族的胸腔便化成红水晶般剔透的模样,在触碰到少女的胸口时融汇进去。
心脏归位
阮阮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底对兰斯洛特的依赖消散不少。高傲随性的银发血族在威压中双膝跪地,长发垂落,眼中闪过淡淡的失落。
天鹅绒黑裙碎成黑灰毛絮扬上天空,血族少女的乌发无风自动,纯白无瑕的长裙裹住身躯,脖颈的立领点缀着细碎的星光,那绝美的面容有如众星拱月,毫不失色。
她的肌肤漫上温度,玉脂般温润,带着漂亮的红润。
她是最完美的血族,被神祇赋予不死之躯,赋予和祂们相同的外表,赋予她可与日月争辉的魅力。
少女直视太阳,立在高高的石柱上,头顶云海翻涌,如同裹挟她的棺木来到雾国海岸的海浪。
石柱底下那只濒死血族抬起头,他的身躯在一点点消失灰飞烟灭,灰屑向上飞扬,一直飘到少女的身边,缱绻不舍地绕了一圈从彻底消散。
寂静的山谷受了阳光的照耀,灰暗的景象一扫而空。
每年八月底的皇后舞会邀请全国各地即将成年的名媛闺秀,从十几年前开始邀请名单放宽,不局限于贵族家的小姐,有名气的富商女儿也有资格受邀。
头一天晚上,卡维尔夫人在女儿的房间里,看她穿上参加舞会的全套服饰,欣慰道“南希长大了。”
卡维尔家和布朗家的亲已经订下,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南希低头笑,比起今年五、六月时,她的性子沉稳不少。
第二天傍晚,卡维尔家的马车驶向皇宫。
金碧辉光的宫殿里,衣着华丽、娇俏丰满的姑娘们交头接耳,讲到什么,忽然爆发出一阵笑。
南希一怔,眼眶红红地想起她举办茶话会那天的事。
她从网球场下来,被海蒂拉住问花房阳台上的人是谁。她没有回答。
阮阮不是人类,只能躲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她们玩乐,被发现后迅速地离开她们的视线。
她在想什么,羡慕渴望想要靠近却被制止
南希不知道,但她知道阮阮每次见到她都会很高兴。她只能有自己一个朋友。
她却有,好多好多朋友。
明明是期期盼了好几个月的皇后舞会,南希陡然间觉得索然无味,浑浑噩噩地跳了开场舞就坐在一边。
宴会厅回荡着悠扬的乐曲,钢琴大师忘我地弹奏,蜷曲的假发随身体晃动。南希身后的落地窗帘微微一晃。
她猛地转身,什么也没发现。
舞会结束后她早早回了家,卸下沉重的服饰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伸出去的手碰到冰凉的物体。
身侧有一个巨大的宝箱,生锈的锁。
南希心砰砰直跳。一根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吊坠不是别的,是一把生锈的钥匙。
颤着手打开锁,满室都被宝物的光辉照亮。
一张薄薄的纸飘在上面。
是一副稚嫩的画,画里面有一艘船,弯弯的线条代表海水,船上有两道身影,娇小的身影立在船头,裙摆是三角形的。
海上远远的,有一座陆地。
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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