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将带血的绷带纱布什么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让清水明无回了神,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刚才自己是不小心把心里疑问真的说出来了。
“哦,还好。”清水明无坐起身, 慢慢吞吞地给自己穿衣服。
大概是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缘故, 清水明无会习惯性地自言自语, 虽然很含糊得像是含在嘴里的呢喃。
“卡卡西,我”我们绝交吧。
但清水明无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和旗木卡卡西连朋友都不是,哪里用得着“绝交”呢
或者说, 直接用“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此”
这样有话直说,而且干脆利落的话,很适合他们两人,但不知道为什么, 清水明无只要一想起“到此为止”四个字,大脑就有一点空白。
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
“到此为止”的话, 以后连合作伙伴都不再是了吧。
啊卡卡西用蓝那么厉害,任务强度那么高, 一定不能没有他吧
“卡卡西, 如果我下午就死了的话,你哭吗”
带着面具的旗木卡卡西看不清任何表情,但身体显而易见地僵了一下。他久久地没有说话。
“摩西摩西卡卡西大人”清水明无刚被包扎玩, 被痛觉玩弄过的身体还有些僵直, 生理性的僵硬。所以他只能伸着脖子喊他。
“刚才那个人,是大蛇丸手下的。”旗木卡卡西低着头, 拿着抓着床单擦拭着床边扶手上沾上去的血迹。
红色的血, 鲜艳得格外刺人。
“啊,那个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无所谓啦”清水明无大大咧咧地喊道,“我是在问你问题欸, 那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啦”
清水明无能明显地看到旗木卡卡西抓着床单的手上鼓起了青筋。为了更好按住他,旗木卡卡西脱了黑色的半截手套,白得发光的手完完整整地露在了外面。
“卡卡西,你手好漂亮哦”清水明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称赞道。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傻子”旗木卡卡西猛地拔高了声音,然后又突然断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啊,你果然就是个混账”
死啊,活啊,这些话,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呢怎么可以说呢
怎么可以想做就做了呢
怎么就,无所谓了呢到底知不知道大蛇丸是哪种人啊
旗木卡卡西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旗木卡卡西讨厌和人建立关系。在这一点上,他和清水明无是一样的。
害怕失去,害怕再一次伤害到谁,那就通通不要好了。
自琳死后,旗木卡卡西拼了命地努力疏离曾经的同伴,拼了命地提升自己努力变强尽可能保护身边得同伴。
但他们还是死去了
旗木卡卡西不仅决心斩断过去,而且在心里默默发誓绝对不要再有新的“朋友”。
但感情这种东西,是最说不清的。
虽然刻意避免,虽然刻意划下距离,但
一次又一次的对战,一天又一天的相处,又哪里是说拒绝就靠近不了的呢
他的痛苦,我的痛苦,他的绝望,我的绝望,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说着到此为止不再靠近,但就是能理解彼此的痛,有什么办法呢
清水明无苍白的脸几乎要和床单融为一体分辨不出。
冰冷地倒在地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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