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真正希望自己好,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创造者,也没有谁能毫无利己目的的期望作品好,为此不惜奉献自己。
那是谢隙的孩子。
薛旺看着谢隙眼里的异光,咽了咽口水。
搞艺术的果然脑子都不太正常。
尹扬的头颅在地面上滚出去老远,断裂处流出的血将雪白的瓷砖染湿,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和百鬼录签约也意味着签下了生死契,有多大本事,冒多大的险,得到多少。
生死不论。
没有谁有多余的同情心和圣母心。
这是自己的选择。
薛旺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了百鬼录的残酷,如果没有谢隙,也许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
谢隙找到聪明地躲起来的叶音。
鬼怪优先击杀的是百鬼录的签约者,因为他们对它的威胁最大,对于普通人,更多的是顺便为之。
简而言之,只要自己不往枪口上撞,不好奇,不探寻鬼怪的秘密,再加上运气不差,一般来说会比签约者安全很多。
谢隙安顿好叶音,慢一拍想起什么,掏出口袋里的百鬼录翻看了眼。
当时百鬼录微微发烫,应该是更新了,但他没空看。
百鬼录上,其他信息都没发生变化,只有危险程度衡量条由第一格偏左滑到了第一格偏右,几乎要到第二格。
薛旺也在自己书上看见了,百鬼录是和签约者同视角的,不能提前预知鬼怪实力,女鬼最开始暴露的是什么强度,百鬼录上显现出来的就是什么强度。
如今显示出来的才是女鬼的真实鬼力。
薛旺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谢隙,这绝对不是他们目前能承受的强度。
谢隙把书揣回兜里,薛旺偷看了他好几眼,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你怎么会尹家的阵法也不是那不是尹家的阵法,你怎么会破尹家的阵法”
谢隙在薛旺的疑问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一幅画面。
沈晏把他抱在腿上,箍紧他,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画。
那时候沈晏的手比他大不止一圈,温暖又有力。
他对纸上那些绕来绕去丑不拉几的东西毫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沈晏的手都比那劳什子东西好看有意思多了,只是歪头问“我学会了你会开心吗”
沈晏沉默两秒“不喜欢咱们再换。”
谢隙“哦耶”一声,刚要滑下来,沈晏道“我听说,尹家的尹绍景是布阵的天才,你学这个是没”
谢隙都没听清他后半句说了什么,就又坐了回去,抢回那张要被沈晏收起来的画纸“老子喜欢。”
一开始是真勉强,他不喜欢枯燥艰涩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搞艺术,在学阵法前沈晏还试图教他更枯燥艰涩的奇门遁甲就失败了。
不过当他玩阵玩到一个无人之境的时候,就有意思了。
往哪里走都是创造,玩哪里走也都是毁灭。
永远是新奇的,充满刺激的。
薛旺组织了半天语言“总之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旺眼里浮现了点疑虑和崇敬。
谢隙回神“一个艺术品成鬼了的无奈的艺术家。”
“你他妈骗鬼呢”薛旺那点拘谨不自在霎时不见了。
谢隙“别想太多,见过。”
薛旺一想也是,尹家的小辈经常在外面用饲鬼阵,以谢隙的职业,经常跟尸体打交道,见过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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