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疏方才背过了身去, 哪里想得到陆怀薇竟会来这么一出她离陆怀薇站得最近,裙面被溅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季晚疏当机立断, 立即回身来了个扫腿,一脚便将陆怀薇手中的佩剑踹飞出去。
锋利的薄刃在脖间划出一道深深的剑伤, 那地方登时血流如注, 看得出来是下了狠手, 陆怀薇体力不支,两手垂在身侧, 佩剑落地之时,她整个人也顺势仰首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在场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季晚疏大惊, 赶紧撕下裙角捂住了陆怀薇的脖子。
陆怀薇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她喉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血水很快糊满了前胸和半个肩头。季晚疏心神晃荡, 立即要将人抱起来, 陆怀薇却拼命地推开了她,嘴里还在无声地说着话。
季晚疏辨认着她的口型。
“都愣着做什么”谢宜君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喝道, “还不快把人抬去医阁她还不能死”
弟子们都被惊得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尹秋与白灵同样愕然不已,唯有满江雪波澜不惊, 面不改色地看着陆怀薇。
谢宜君见她们没反应,又喝了两声, 白灵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赶紧领着几名弟子将陆怀薇抬了起来,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奔出明光殿, 一路施展轻功十万火急地朝医阁飞了过去。
“这叫什么事这可真是”谢宜君大动肝火,“人都被逼的当众自尽了,莫非莫非怀薇她”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罪证一应俱全,陆怀薇是奸细的事几乎无可反驳,纵然众人亲眼目睹她要以死自证清白,但也没有因此过分动摇什么。
“可要不是她,又能是谁”谢宜君喃喃自语,无比疲累道,“除了怀薇,我眼下是一个怀疑对象也想不出来。”
温朝雨操着手,闻言搭话道“不必想了,我敢拿身家性命作保,她确是小七无疑,”言毕,她又补充道,“似这等用自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的做法,我在紫薇教可没少见,你们可别一时心软,被她这伎俩骗了过去。”
温朝雨本是好意提醒,然而谢宜君得了这话,却是忽然侧眸盯住了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察觉谢宜君投来的视线,温朝雨微微蹙眉,“怎么,见了点血,看了场苦肉计,还真就动摇了”
谢宜君眸光锐利,将温朝雨来回看了数遍,末了才冷哼一声,道“说起来,你指认怀薇这事,我们谁都没有怀疑过你,”她逼近温朝雨几步,语调低沉,“可谁又能保证,是不是南宫悯提前吩咐你这般说的”
温朝雨哂笑“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有把柄在满江雪手里,我敢不说实话”
“是不是实话,也只有你本人才清楚,”谢宜君道,“你一个紫薇教的护法,又曾经来云华宫做过几年卧底,你这样的人,最擅长便是演戏,你嘴里的话真假难辨,本就不应轻信。”
温朝雨说“疯了罢你,逮着谁就咬就算你不肯信我,那这丁怜真的话总找不出什么错,你们那埋着云华先祖的破天池是不是起过火她房里是不是有焦尸那名为程秀的女弟子又是不是死了这些事可跟我半点关系也无,难道也都是胡编乱造”
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未叫谢宜君哑口无言,无法作答。谢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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