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赶来,探头看了眼病房内池叶被固定在床上,腿上缠得像木乃伊一般的架势,瞪大了眼睛,急道,“这这腿还好吗好了之后还能走路吗”
顾从舟闷闷的点了下头,关上病房门出来。
方管家脸上余惊未平,抚了抚胸口,半晌后,方才叹息道,“这次真是太惊险了,多亏了小池先生拦着。”
顾从舟阴沉着脸色不说话,心里琢磨着怎么让陶卫东生不如死。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方管家瞅着顾从舟的脸色,缓缓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少爷看了小姐的日记,心里很不好受,但少爷和小池先生的关系,远非小姐与姑爷可比,小姐与姑爷那时候,您也知道,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才”
“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您的心性,和姑爷生前大不相同,必不会让喜欢的人遭受那些事。而且小池先生生性乐观旷达,善于自我排遣,也不会像小姐一样走向那么极端的路所以少爷实在不必要过于担忧。”
顾从舟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没说话,这段时间,他细细看了妈妈生前的日记,里面记载了陶梦佳自嫁入顾家以后的生活,如何一点点发现结姻的真相,如何知道丈夫的真面目,慢慢地,字里行间,全部阴郁灰暗笼罩
他不想池叶过这样的生活。
可让他放池叶走,他却也舍不得。
而且,他很认同方管家说的一句话,池叶对他的感情,远超他妈妈对他爸爸的感情。
池叶那么爱他。
他们应该不会走向这么糟糕的结局。
他没这样左右为难过,在下定决心对陶家动手前都没有过。
“我如果让他走,他是不是会很伤心”
方伯果断道,“当然,小池先生一直很关心续约的事。”
池叶的腿伤得并不重,右小腿轻微骨折,没有骨裂也没有位移,但伤筋动骨,为了不留下后遗症,以及尽快痊愈,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
顾从舟一个人在家里徘徊,通过敞开的书房门,看向外面空荡荡的卧室,阳光下安静的钢琴、床尾凳上池叶的睡衣
打印机「滋滋」的响,一页一页的纸正进去又出来。
他拿出去年此时他和池叶一起去领的结婚证,捏在手里,又放回抽屉。
脑海里闪过黑夜中池叶朝他冲过来的样子,闪过无数个或动或静的池叶的表情、姿态,在舞台上的,在钢琴前的,歪着脑袋逗一一玩的,在后座睡着的
过了一会儿,顾从舟又将结婚证拿出来,连同那些刚刚打印好的文件,一起放进文件夹里。
去医院见池叶之前,他又去了衣帽间和卧室,池叶这次住院太突然,很多东西没有带。
他平常不怎么留心池叶的私人物品,收拾起来才发现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
而且全都堆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比如衣服,全部都堆积在最右侧的一个衣柜里。
再比如一些小东西,全部装在床头的抽屉里,他拉开一看,满当当的小玩意儿剧本、道具、逗猫棒、日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