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工资。
池叶像往常一样在顾从舟对面坐下,往餐桌上一瞅,今晚的菜色不错,烧河鳗、香煎带鱼、桂花糖藕大部分他都喜欢吃。
就这样吧,池叶心道,只要顾从舟是正常的,其他人管他呢。
一天的忧虑很快就被池叶给卸下了,他拿起筷子,愉快地吃起饭来。
餐桌旁边,一一则像往常一样在餐厅里玩,只不过不围着池叶要东西吃、而是像个狩猎者一样趴在窗户那。
入夏以后,各种小飞虫都活跃起来,一一热衷于将那些小虫子当成捕猎的对象。
池叶一边吃饭,一边看一一玩,一边和顾从舟说上几句话,如果不是大门外的门铃声频繁响起,池叶想他这顿饭会吃得很开心。
门铃响得很急促,虽然餐厅离门口很远。
方管家走进来,迟疑道,“陶先生非要见您。”
顾从舟正在慢条斯理的挑鱼刺,“保安呢”
方管家,“保安正拦着。”
顾从舟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手,“把手机拿过来。”
方管家送来手机,那头很快传来陶卫东的声音,“顾从舟,你敢不敢出来见我”
“舅舅,不是我不想见你,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周医生不让我出门。”
“顾从舟,我懒得和你扯这些,是不是你故意放出东区那块地的消息,故意传出那边要建科创园,又故意把陶家的公司都拖下水,你疯了吗这里没有你妈妈的钱吗没有你的钱吗你不是陶家的人吗”
顾从舟轻飘飘道,“舅舅你可别乱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可是你求着我签的合同,求着我盖的章,还要我一起投资,现在出事了,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
“你”
陶卫东被顾从舟怼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你鼓动,怎么会在东区砸下去那么多钱和资源”
“我鼓动了吗舅舅你好好想想,到底是我鼓动呢,还是你求着我”
池叶听着,真想给顾从舟点赞,最高明的猎人,从不主动出击,连坑也不挖,放个骨头在那,然后等着人往坑里跳。
那边也沉默了好几秒,他根本抓不到顾从舟的把柄,能怎么办呢,“所以,顾从舟你打算见死不救吗”
顾从舟只是淡淡笑了下。
“顾从舟,你太可怕了。”
挂了电话,方管家道,“陶老先生在医院抢救。”
“哦,希望医生能把他抢救回来。”
顾从舟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晚饭上,朝池叶道,“厨房里还有甜品,你要一碗吗”
池叶于是又喝了一碗红豆沙小圆子。
正吃着甜品,又听顾从舟忽然说,“好久没听你谈钢琴了”
“嗯你想听的话我待会儿给你弹。”
弹的还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夜色很静,月光在黑暗里浮动,慢慢升起。
很长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钢琴的声音在空中流淌。
池叶能感觉到,顾从舟情绪的变化,从吃完饭那会儿像个冰锥一样,到现在慢慢柔和下来。
弹了几遍之后,他走过去,在窗台旁坐下,“你在想什么”
顾从舟正在坐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清冷的光辉映照在他脸上,仿佛照在冰冷的山川上。
“真是没意思。”
顾从舟说这话的时候,眉目在月光下浅浅地往池叶的方向转过来。
“你怕我吗”
池叶想,一开始是很怕的,后来不怕了,有时候又有一点怕,怕顾从舟可能会犯病发疯。
但总结起来嘛,他摇了摇头。
“你坐上来。”顾从舟拍了拍自己身旁。
池叶挪了个位置。
他刚坐好,顾从舟倾身过来,一个吻忽然飞快落在他的脸颊上。
冰凉又炙热。
池叶脑袋一懵,心道,老板还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