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之下静谧的青山绿水中,陆千帆在凉亭的石桌旁打量着卓子清来回踱步, 程青川立在一边, 一副随时听候师兄召唤的顺从模样。而卓子清, 原本跪得歪歪斜斜直不起腰来, 却被陆千帆的一根戒尺激发了斗志,像一只梗着脖子的小公鸡,随时可能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变成连师父也不怕的“战斗鸡”。
“师父要打就打吧, 这件事情,子清确实错了。”卓子清倔强地抬头看着陆千帆, 顿觉自己挽回了多年来的自尊和面子。“不过, 子清也不会因此屈服。”
“放肆”陆千帆抬手极高又极快地落下, 啪地一声巨响几乎响彻山水之间。卓子清已经本能地快要把脑袋缩回脖子里,半晌身上没有痛觉才眯缝着眼睛看向陆千帆, 以及留意到师父手里的戒尺已经断成了两节。
而程青川, 这个素来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家伙,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老小孩, 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然自若, 亲自弯下腰来将断裂的戒尺捡起来,不留一丝碎屑, 再小心拿出早准备好的绢丝手帕, 连同师兄手里剩下的半截一齐包好, 准备一齐给卓子清打包带走。
“师父”卓子清心里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拼着挨上一顿狠打就能抱得美人归的誓死决心已经消耗掉了他的全部勇气,多年来的教养和训斥让他本能地有些畏惧陆千帆, 今日如此便是冲破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师父我错了,您不要不要毁了那个,也不要不管我”
陆千帆定神看着卓子清,这孩子从小富贵吃不了苦是真的,却绝对不是个不服管教的纨绔子弟,算得上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于是反问道,“怎么,卓总还需要人管着吗反正你也说不会服从管教,我又何苦白费力气,这东西既然没用了,还留着干嘛”
“师父,您别这么叫我子清害怕”卓子清自然流露出一副小儿憨态,很多时候,他比程斯语和陆川更懂得如何在陆千帆面前撒娇讨宠。
“呵呵,被别人叫了这么久的卓总,我以为你早已经习惯了呢。”陆千帆在石凳上坐下,偷偷按揉了几下自己的心口,重新镇定自若地看着卓子清。
“师父不是别人师父是子清的亲姑父,也是教导子清长大的恩人。”卓子清膝行两步,几乎靠在了陆千帆的腿上,“子清知道这样不孝,回头我给师父找个新的来,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
“子清啊子清,你今年多大了”陆千帆有些无奈地感叹,“难道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错事都可以用一顿打来解决吗当你明知道可能会被严厉责罚而义无反顾地去做时,这件事情就已经不是一根戒尺所能解决的。你长大了,就要承担大人的责任。教不严师之惰,说起来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我这些年来对你疏于管教过分宽纵。”
“师父没错,千错万错都是子清的错,是我不知轻重逾越雷池,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她我不是不在乎您的责罚,我只是管不住自己。”卓子清说着说着滚落了两行清泪,愈发动情的连自己都感动不已。“师父一生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即便不是姑姑,您心里,也一定有过可以不惜生命去守护的人吧”
陆千帆一愣,卓子清看似单纯,却如此通透。
程青川一惊,师兄心里的那人,到底会是谁
“当然,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个人。”陆千帆原本有些焦躁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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