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满怀期待的看着爸爸,虽然希望渺茫,但是好歹有人来说说情,总能让爸爸的火气消一消吧小叔这次就算是不成功,也一定会把自己的惨状转达给爷爷的那个到现在还没露面的爷爷。至于家里这个,比他爸还可怕一百倍
“行啊。”这次程斯语倒是回答的痛快。七八岁的孩子,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这顿教训也足够让他记忆深刻,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再来挑战权威。
陆川意外,松了口气。走上前来要帮着小陆诚整理衣裤,却见小孩儿的神色有异,又无助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他衣服领子下面有四颗图钉,你帮他撤下来吧。”程斯语终于决定彻底放过儿子了。
刚才陆千帆离开时,放在桌子上一盒崭新的图钉。程斯语刚看见时还觉得奇怪,可之后小陆诚说自己不敢动,细问之下才知道爷爷不准他罚站时摇头晃脑东张西望,第一次是一巴掌警告,第二次就把这小东西别在了家居服领子下面。同时爷爷还很较真儿地跟小孙子说,来父亲书房里请罚要穿正装。虽然小陆诚年纪小,可是那个不露面的爷爷爱臭美又讲究,各式各样的中西正装一点不比大人的少。再不济也该换好校服,正正经经地来认错,穿着如此随便的家居服像什么话小陆诚刚一辩解这样舒服,原地就被罚了五十个俯卧撑,这酸爽可比换一件衣服难受多了。
程斯语的心里蓦地被撞了一下。原来父亲对他,从来都不算是真正的严格要求。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做到了父亲要求的最好,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确实做到了父亲的要求,只不过父亲从未用极致来衡量他而已。那些流连在细枝末节的细碎要求,才是陆千帆一生追求卓越的珍贵细节。
带着这样失落的情绪,程斯语对儿子似乎有了更高的期许,在日后也更是投入了更多的心血来不遗余力地栽培和历炼。可他却并不知道,那时候的陆千帆本来也没想要一定如此严苛,就像师父说的,小帆为人最是心软。他努力达到师父的要求,却从不对师弟和后辈过分苛刻。这次的事情,陆千帆不过是感慨自己的儿子毫不成器,舍不得让程斯语跟他一样日后抱憾终生。自己的儿子谁会不疼爱呢那么这个恶人,就让他这个快要入土的人做了便罢。
陆川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哥真是老爸的亲儿子想当初他刚来陆家的时候老爸也这样折磨过他,站就站嘛,每次都配上两排图钉,扎的他脖子上尽是红点。还是他急中生智抹了点药搞得自己皮肤过敏,老爸不得不妥协他才成功逃过此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很得意的巧妙办法,现在想起来却觉得空落落的。是啊,爸已经好久没正眼看过他了,更不会在乎他是做出了成绩还是惹出了祸端。失望,忽略,厌弃每一样都比这小小的图钉扎的人更疼。
陆川小心翼翼地帮着小陆诚整理好,等着他向程斯语重新认错了一遍之后才获准离开。兜里是程斯语早交给他的伤药,陆川越来越不懂父亲到底意味着什么。
才关上门,陆川就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小叔,我疼”小陆诚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流了下来,虽然自小顽皮,可爸爸从来没有这般严厉地惩罚过。到底是皮娇肉贵的富家小少爷,就这点皮肉之苦已然击溃了心理防线。
高高帅帅的陆川蹲下身来,褪去明星光环多了些邻家大哥哥的温柔,拍了拍小孩的肩膀道,“刚挨了打能不疼吗,不过你别记恨你爸,他是为了你好。来,小叔背你。”
“呜呜呜,我知道,”小陆诚趴在陆川肩膀上委委屈屈地嘟囔着,“可知道也疼啊,我都说了我不敢了他还打哎小叔你慢点走,好疼这得什么时候能好呀,明天运动会我是不是去不了了”
“好了好了,我慢点走慢点走,一会儿给你擦药你忍着点啊,要不然别说运动会,过完国庆节你都坐不下凳子。”
“哎呀,完了完了”小陆诚一张苦瓜脸贴在了陆川脖颈后面,欲哭无泪。怪不得爸爸提醒他眼泪要省着用,原来哭着哭着真的会欲哭无泪呀
“怎么了呀小祖宗,我已经走得很慢了,再慢咱俩原地坐下得了。”陆川无奈,这孩子明明比他还娇气百倍,为啥以前老爸总说他矫情呢
“爷爷说,他说要是再看到我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亲自教我可是,可是我明天早上肯定不能坐下吃早饭啊”小陆诚小小年纪又一次感受到人生绝望,“小叔你说,是我爸凶还是你爸凶啊你小时候也这样挨打吗”
这是同样让陆川人生绝望的灵魂发问。他该怎么回答呢事实上,他小时候没爸。可是要跟孩子解释清楚这些来龙去脉,似乎又太过于残忍。
于是陆川收起自己所有的小情绪,带着点威胁的笑意道,“这些问题嘛陆小诚同学,别说小叔没提醒你,要是你爸听见你这么称呼我爸,下顿揍已经在路上了hahaha”
陆川说着把背上的小人儿颠了颠,毫不意外地又一声惨叫冲击耳膜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诚同学的悲惨遭遇似乎还没完。感谢在20200430 17:34:4420200506 14:2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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