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陆川才会到房间释放身心俱疲的自己。他勉强支撑着冲了个澡,却实在没勇气自己给自己上药。程斯语是个什么变态啊,这么多年他受罚之后是怎么下得了手的陆川不敢想象。
反正已经回家了,陆大少爷保持一贯的任性态度,就算伤口慢些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正在神游之际,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他伸头一看,竟然是程斯语回来了。刚才卓尔的话又回荡在耳畔,陆川裹紧了睡袍,决定溜出去看看要是程斯语去问,父亲会不会给他开门。
程斯语进门之后先回到自己的书房洗澡换衣服,确定干净整洁之后才去书房找父亲。他敲门后等了许久,再三确定父亲确实不在。父母的卧房,非到万不得已程斯语是不会去敲门的,尤其是这么晚了,打扰长辈休息实在罪过。
父亲不在,门口的程斯语明显身型放松了许多,不再是军训一般的挺胸拔背,多了些随性潇洒,依然是玉树临风。他本想回房间休息,可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脚步犹豫间不自觉地就下了楼,开了客厅的灯环顾一周,失望地发现客厅和厨房都空无一人。房子里父亲喜爱逗留的地方都一一查看,可还是没见到父亲的身影。
忙了一天也许是累了吧难道已经休息了
不对,刚才进院的时候程斯语扫了一眼楼上,父母卧室里的灯亮着。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已经休息了,如果父亲没睡,是不会在房间里开灯的,他一定会去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可是书房没人,那父亲去哪儿了呢程斯语想打电话问问,却怕万一父亲真的歇息了要被自己吵醒,于是随手搭了件风衣便要出门。
陆川来不及换衣服,只能跑回自己的卧室,透过窗户看程斯语又要有什么动作。
程斯语衣着单薄,在夜晚的寒风中有些发抖。吊起来的胳膊不方便,风衣只是半搭在身上,着实没办法挡风。好在他很快就看见陆千帆的背影,伫立在院子角落的鱼池边上,静静地看着池子里的小鱼游来游去。
陆川猛拍自己的脑袋,明明他在高处是个绝佳狙击位,怎么就没看见父亲站在那里呢
“爸,我回来了。”程斯语在陆千帆身后轻声道。
陆千帆的身子明显一僵,“回来了”洒下了最后一把鱼食,缓缓转过身来,迎面看见的是程斯语真诚的清澈的笑眼,一如从前。
“对不起爸,我回来晚了。”程斯语上前理了理陆千帆的外衣,“晚上风凉,您早点休息吧。”
“不晚,回来就好。”陆千帆拍了拍程斯语的手,“我不冷,你要多穿一点,本来就这样了,再冻着要生病的。走,咱们回屋吧,爸给你熬了粥。不过时间匆忙,只有白粥。”
程斯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在程青川那心事儿太重,程斯语吃不下饭。回来了怕耽搁时间太晚了父亲要休息,他没时间吃饭。现在冷风一吹,饥肠辘辘真不大好受。父亲是什么时候去熬粥的呢,大半夜还要进厨房开火,对陆千帆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
原来父亲根本就不在卧室里,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程斯语。
窗台里的陆川转过身去仰起头来,他不想再掉眼泪,因为他的眼泪并不值钱,也无人在乎。
一手捧着碗,大口吞咽。对于任何的父母来说,看见孩子大快朵颐地吃着自己亲手烹调的饭菜,都是一种朴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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