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堆成雪人”程斯语又一次威胁儿子,声音里已经明显没那么生气了,更不用说他直接将小陆诚裹在风衣里抱起来。
小陆诚趴在程斯语肩头,一时间温暖和酸涩都涌上心间。他喃喃地叫着爸爸,软糯糯地认错,让人几乎不假思索地相信孩子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家定然要好好安慰。可只有陆川跟在这父子俩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还楚楚可怜像个小受气包似的外甥早就变身成了往日的淘气包,从后院到正门,没跟程斯语诉苦的时候都在冲他做鬼脸。陆川看得很清楚,那小家伙用口型对他说,你爸爸没来接你吧
三个人进入客厅时陆千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眼见程斯语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哼了一声便沉重地放下了茶杯,连程斯语的问候也充耳不闻。
程斯语放下了小陆诚,风衣搭在自己手臂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忍住了呼之欲出的喷嚏。他站在陆千帆身边,没有父亲指示是不敢私自坐下的。
陆川咋咋唬唬说自己要冻死了,又怕老爸找他麻烦,逃命似的马上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陆千帆只招呼小陆诚过去,关怀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孩子就鞠了个躬,恭恭敬敬道,“谢谢爷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贪玩偷懒了。”
陆千帆一愣,随即只是揽过小孩儿来将小孩的帽子手套摘下放在一旁,仔细查看一番确认程斯语没有动手后,默默把孩子冰凉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
程青川和雨萱拿着滚烫的姜茶和早熬好的茄子根水闻声赶到。雨萱见父亲在给孩子暖手也没再干预,只是有些生气的瞪了程斯语一眼。程斯语照单全收,这样的教育雨萱不理解很正常,无论作为兄长、丈夫抑或是未来卓陆两家的当家人,他都十分理解她的不理解。
程青川很自然地坐在了陆千帆身边,平静而缓慢地开了口,“早该也一样叫爷爷的,我怕某些人一根筋,再像个倔驴似的跟我较劲就没敢提,师兄千万不要推辞让孩子为难。”
“爷爷诚诚有两个爷爷,真是最幸福的孩子”小陆诚马上扑到陆千帆怀里撒娇,偷眼看爸爸的神色,明显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陆千帆红了眼眶,半晌才道,“好孙子”
雨萱悄声问程斯语,“你又搞什么”
“没什么啊,我儿子叫我爸爷爷,有什么问题”程斯语咧嘴傻笑,多年来悬着的心好像终于可以放下了,他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却实实在在,就是爸的儿子。
“哼,你们都父慈子孝阖家欢乐,就我和川哥是外人行了吧。”雨萱一边倒着姜汁可乐一边埋怨程斯语道,“小宝才几岁,你以后别总这么折腾他行不行,要是他生病了我就不理你了”
程斯语好脾气地应着,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陆千帆。做儿子他绝对是劳模级别的,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善于察言观色且足够细致入微,再加上父子俩多年来生活和工作上不断磨合培养的默契,无论什么事都不用陆千帆多说一句,他总能办得妥妥当当,这份恭顺懂事陆川再活十辈子也赶不上。就像现在陆千帆在,阖家团聚也好,教训儿子也罢,他总归是要看着陆千帆的态度来办事的。
“诚诚,喝点姜汁可乐免得受了风寒生病,一会儿爷爷帮你用茄子水泡泡手,预防冻疮。”陆千帆说着又瞪了程斯语一眼,罚儿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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