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避不及,被苟华士扑了个正着。裹着谢亦怔的窗帘被连带着暴力扯落,发出一连串卡扣脱轨的“砰砰”声,仿若枪响。
苟华士连人带窗帘地将谢亦怔直接推搡至破了个大洞的窗前,谢亦怔像一只被蛛网捆住的蝴蝶,在窗帘的束缚下胡乱又无力地挣扎着。虽勉强将身后破碎的窗面推开,避免了脑袋被碎玻璃划个鲜血淋漓的惨剧。却也在推开窗户的瞬间,将自己置于了半个身子都悬于窗外的险境。
“放开我我想我们之间的仇也没到要杀人泄愤的地步吧”
被苟华士压着半悬在空中,谢亦怔的嗓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柔软“我只是把你做的恶事挑明了而已,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谢亦怔不说还好,这话一说,苟华士心底的恨意再压不住
“你给我死啊”
苟华士怒吼着,抬手将谢亦怔一把掀了出去。
谢亦怔的身影消失在窗口,窗边唯余那暗红色的窗帘半悬在外,仿佛干涸的岩浆,又仿佛尸体拖曳过后留下的血痕。
“啊”
眼见着谢亦怔被苟华士推下高楼,包天和江仁庆终于惊叫着冲了上去,一个将苟华士远远拉开,一个探出脑袋往外看去。
然后,江仁庆就与揪着窗帘挂在半空的谢亦怔大眼对小眼了。
江仁庆这才意识到,窗帘竟是在谢亦怔挣扎时,形成了一头悬在窗框外,一头穿过窗上大洞的形态,随着谢亦怔被推出窗户,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条挂在窗框上的结实绳索。
他伸手想去拉谢亦怔,不想谢亦怔却是根本不搭理自己,扯着窗帘轻轻一荡就钻进了楼下对应的窗户里。
之后的事,江仁庆完全不想回忆。
谢亦怔终究还是和自己这方签了和解协议,只不过此刻说了算了人,换成了谢瘟神。偏偏他还只能陪着笑脸,任由谢亦怔开条件。
起初江仁庆还试图挣扎一下,可谁能想到呢,谢亦怔这个缺德鬼,不光在室内放了个手机偷偷摄像,在第二次进门的时候还他妈在门口放了个摄像
也就是说,不光江仁庆私下安抚苟华士的谈话被拍下来了,后来江仁庆和包天禁锢谢亦怔,抢夺手机,导致他被苟华士袭击,乃至推出窗外的画面也被拍下来了
江仁庆唯一庆幸的是,要不是看在事情闹大,点燃星光很可能会被喊停的份儿上,谢亦怔这个疯子,没准儿已经把手上的视频证据直接发网上去了。他简直无法想象,在自己发出那样一个谢亦怔戏弄苟华士的视频引导风向后,再爆出自己坐视谢亦怔被苟华士推下高楼的丑闻,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看在和解书的份儿上,谢亦怔虽然没把视频公开,却还是将视频提交给了警方,苟华士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一个十年刑期是跑不掉了。要不是谢亦怔主动澄清江仁庆和包天并非帮凶,他俩怕也要跟着体验一把嫌犯待遇。
在谢亦怔开口为他脱罪的那一瞬间,江仁庆是真的有感激过谢亦怔的。不过想想自己签下的那份协议,感激之情瞬间就消散了个干净。
呵呵,要是他进去了,谁来给谢大老爷当牛做马保驾护航呢如果早知道这场和谈最终将发展为自己割肉放血苦求谢亦怔这个连个擦伤都没有的受害人收下好处高抬贵手,他就是去大街上果奔也绝不会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
马夜草是听说了苟华士被逮捕,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他立马就以和身形完全不符的闪电速度杀到了谢亦怔跟前“这不会就是你所谓的收尾吧把人直接送进去,你收的难道是泰坦尼克号的船尾吗,这么大动静”
“我也没办法啊。”谢亦怔无辜眨眼“人已经得罪死了,苟华士又是个惯用龌龊手段的疯子,不把人送进去,后患无穷。”
“倒也是。”马夜草凑过来,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道“之前我怕吓到你,都没敢跟你说,苟华士这家伙害的人不是一两个了,毒得很。不过因为他一直在替那些大佬做脏事,才没人敢动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把人关进去的啊”
“这个我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说。”
谢亦怔微微一笑“不过你可以转告莫闲一下,这次的封口费,我是收够本了的。钱财方面且不说,反正不管我再闹出什么事,未来点燃星光的出道名额,都肯定有我一个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夜草哎,小怔一个素人什么都不懂,真担心他被人欺负啊。
莫闲是啊,他就是个默默吃亏的性格,要不是这次被逼急了都不知道吭声的。你得多看着些。
苟华士你们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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