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粥都还在喊不够。唉,从前在赭城时,总想回长安,觉得这里暖和。没想到,到现在,竟然还开始想念赭城。”
燕云戈“唔”了声,过了会儿才回答“是。今年的确比往年要热。”
既然这样,陆明煜宫中为何还要烧炭盆再有,那日见他,他仿佛比三月时瘦了许多
打住。
燕云戈收敛心思,将思绪转到发觉自己饮下毒酒的时刻。
此前不是没考虑过燕家被“狡兔死、走狗烹”,甚至姑姑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要他莫要离陆明煜太近。他当时没有听从,后面当真有了恶果。
这么想了许久,燕云戈心神重回宁静。
也许他和皇帝最好的关系就是相互戒备、相互猜忌。两人的开始是一场错误,后来更是步步是错。
燕云戈想要把一切“扭回正轨”,可陆明煜不这么觉得。
与三月末那会儿相比,他的身体仿佛好了许多。
还是总觉得冷,但腹部不会疼得那么频繁,身下可以四五日都不再出血。
山楂汤还在喝,反胃、恶心的感觉淡下许多。
按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一日早间,他要换亵衣时,偶然看了一眼镜面。
宫人们便听天子说“别动。”
李如意屏息静气,看天子走向镜面。
屋内的确是暖。宫人们进出的时候,总要出一身又一身汗。可这样的温度,对陆明煜来说才是恰好。再有,他这会儿赤`裸着上身,也不觉得太冷。
天子端详镜面中的自己。
他的目光一点点落在自己腹部。
那里有一个绝对不正常的弧度。圆润,隆起。陆明煜的手指碰上去,先感觉到自己柔软的皮肉。
天子低声问“多长时间了”
他不会日日都看自己,可伺候他的宫人们却要日日看他。
日复一日地更衣,陆明煜不相信,宫人们会对自己身上出现的怪状一无所觉。也不只是他们,还有张院判
他掌心贴在自己腹部。某个瞬间,他甚至有种古怪的、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活动的感觉。
陆明煜想到了志怪话本里的妖邪,还有在深宫中流传了十年、百年的怪物。他头皮发麻,嗓音倏忽抬高“朕变成这样子多长时间了李如意”
李如意被他点了名,慌忙跪下,答道“陛下奴才此前并未察觉啊前些日子,奴才是发觉陛下的腰带又紧了些。可当时奴才只想着陛下近来进食太少,如今难得健壮回来,该是好事一桩。陛下恕罪、恕罪”
随着他这句话,另有许多宫女、太监一并跪了下来,也要陆明煜恕罪。
这一声声喊声,叫得陆明煜头痛。再让张院判来,还是老一套。看不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给皇帝开一些温和的养生方子太医们腻歪了没,陆明煜都看腻了。他甚至懒得再问一遍,自己还能活就多久。
总归太医的答案只有那么几句。
等这场因天子看了一眼镜面而有的兵荒马乱结束,陆明煜在宣政殿里,看着九阶下的臣子。
以燕云戈的官衔,他平日也要上朝。前一个月不在,是因为他北上去接宁王。到如今,倒是再无其他事耽搁。
他立在武将之中,一身绯色官袍,愈发衬得身姿修长挺拔。
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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