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恭敬地打开车门。不一会儿,黑色的宾利便消失在了苏子玉的视野里。
苏子玉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司徒乘风跟自己距离,正在不知不觉得拉开。
甚至于,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强烈说服父亲注资司徒集团,让司徒乘风放开手脚争取史密斯夫人此次的开发项目,后悔她自己跟着一起过来。
得知小马克人在司徒乘风那里,宋庭谖的心登时放心了不少,至少马克现在是安全的,她很想打电话给展黎东告诉他不用再找了,只是她拿起了电话,却没有勇气去拨下那一串号码。
她能告诉他什么呢?
不由得,宋庭谖又想起莫双双刚刚对自己声嘶力竭说的那些话,原来她的无情,她的冷漠,就连她自己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宋庭谖颓然地垂下双手,电话应声而落,摔落在地板上,与实木的地板来了个猛烈的撞击,最后以四分五裂来宣告它的死亡。
半梦半醒间,宋庭谖听见门铃声响起,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在做梦,便没有过多得去搭理,只是过了一会儿,当她确定是真的是自己家的门铃时,这才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
近乎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没有吃东西,宋庭谖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乎,她拄着拐杖的手也在微微地哆嗦。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司徒乘风。
宋庭谖看着面目冷冽的司徒乘风,突然笑了,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马克今年四岁,长得跟自己又不是一点都不像,虽然也不是一眼看到他就能联想到自己的相像,可是如果司徒乘风有心联想,便应该能猜到。
只是,他猜到又能算什么呢?
先别说四年前他早已为自己将孩子拿掉,就是四年前当他口口声声地问自己是真的么的时候,他已经宣判了孩子的死刑。
所以孩子即使是她宋庭谖,却也绝对不可能是司徒乘风的,因为四年前他就已经自己放弃了成为他父亲的权力。
“进来吧!”
宋庭谖的冷静与漠然,让司徒乘风有些微的震惊,来时他想过宋庭谖见到自己的各种反应,有恨不得赶他出去,有歇斯底里地大哭,却从来没想过遇到的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司徒乘风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安,面对宋庭谖此时的淡定自若,原本对马克身世的笃定,此时也慢慢地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扶你!”
见宋庭谖实在是行动很不便,受伤的左腿此时打着重重的石膏,司徒乘风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扶着宋庭谖的左手,一步步地将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虽然此时他很想一把抱起她。只是不知怎么得,他却没有。
宋庭谖心知,此时她要跟司徒乘风玩的是心理战术,此时她越激动,越不镇定,便越会让司徒乘风心中的猜想更加地笃定。
而且看司徒乘风这么平静的表面,宋庭谖也十分之笃定,他还不怎么确定,她现在要做的只要不让司徒乘风有去做亲子鉴定就好。
刚刚莫双双的话,已经彻底地点醒了她,她不能再这般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她要为展黎东,也为自己跟司徒乘风做一个彻底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