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她心底五年,即使是她自己都不敢轻易去碰触的疮疤。
闻言,宋庭谖的微笑顷刻之间便僵在了脸上,墨玉般的眼眸蓦地一暗,但是马上她又恢复了刚才的慵懒。
“双双,你觉得一个五年前抛弃我,把我从天堂直接推向地狱的男人,我见到他会只是害怕么?”
不是害怕,而是恨不得也将他推向地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直到浴室的门吧嗒一声被关上,莫双双还紧紧地盯着。
皇廷酒店,二楼。
“Coco,天啊,这就是你那次参加英国女皇宴会时戴的手链么?”
“Coco,你的皮肤好好哦,为什么你的皮肤能这么好呢,难道真的是学洋人喝牛奶,吃生肉吃的?”
“……”
宋庭谖穿梭在这一群奇思妙想的上流社会人士中,看着宴会厅中仍旧奢华的吊顶时,在心里不禁莞尔一笑。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所不同的是不一样的时间,五年前她是一个被人所不耻的戏子,是供上流阶级戏弄的丑小鸭;五年后她却成了众人艳羡的对象,可以坦然地接受着大家的赞美。
这,便是时光的魅力。
五年后的今天,她的荣耀她的风采,再也不会跟方馨月搭上半点关系。宋庭谖端着酒杯,环视着四周,一抹名为自信的微笑一直挂在她如玉般的脸颊上。
而站在宴会厅的二楼,司徒乘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亦是端着一杯红酒,闲闲地靠在栏杆上,俊朗的面容上第一次显得有些随性。
今天他本不想来的,只是因为他刚拿下英国自来水公司的合作开采权,是以为了表示感谢,他才在皇廷酒店里举办了这场盛大的酒会,特地用来招待从英国前来的负责人。
“嘿,司徒,你是在看谁?”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司徒乘风转过身,便看到这次英国自来水公司的负责人约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没什么!”
下意识的,司徒乘风摇摇头,举起杯子对着约翰随意地碰杯:“希望今晚你们能够玩得开心!”
约翰是个北爱尔兰多情的男人,今年才三十四岁的他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坐上亚洲区执行总裁的位子。他这次来中国首要的目的就是寻找一个诚实又足够有能力的合作伙伴,共同完成亚洲区自来水的专营权。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观察,不论是实力还是诚信,无疑司徒财团都是他心目中的上上之选。是以此次合作,一路走来也可谓是顺风顺水。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在看那个女孩?”
突然约翰指着宴会厅正中间的一个女孩说道:“她长得倒不能说特别漂亮,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很不错,有点像你们中国人常说的……”
那一句话,约翰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便只好抓抓脑袋,一副甚为苦恼的模样。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是十足十的苦恼。
“是遗世而独立!”
站在约翰旁边的司徒乘风突然说道。
说着,他举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其实对于这个女孩,他起初看到的,便是这种感觉。从她进入宴会厅开始,面对各路的搭讪以及赞扬,她所表露出的不骄不躁,每每点头颔首之间,透露出的都是与这个宴会的奢华所截然不同的气质。
“yeah!”
约翰闻言,大大打了一个响指,脸上全然是一种兴奋的感觉:“就是你们中国诗人说的遗世独立!”
约翰五年前来到中国,早已是个中国通,他说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一副甚为感兴趣的模样。
“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司徒,不如你介绍我认识一下吧!”
司徒乘风却没有接约翰的话茬,而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个女孩其实他也不认识。只不过是在机场有一面之缘,现在她过来这边,很显然是跟着某个人一起来的吧!
正想着,司徒乘风便眼尖地瞧见那个女孩身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见状,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便转过头继续与约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