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习,郑锋和周海来到田径场散步。
“郑校,周主任。”在田径场值晚班的政教干事彭少辉向他们打招呼。郑锋和周海虽是下岗领导,但仍有不少老师按原职称呼,以示尊重。
刘水英注重细节,治爱有方。她责令总务处派水电工余师傅将田径场区域装了两盏强光灯,不为早恋学生提供黑暗环境;还责成杜鹏程派政教干事天天晚上巡逻,进行严打。所以现在下晚自习田径场比较干净,环形跑道不再是星光大道,梯形计时台上也没男女学生敢睡在上面。
“此关键时期二中需要智勇双全之人为头她当校长可能是二中之福!!”郑锋推推近视镜,亮出大嗓门,意味深长地说。
“我也有这个感受。”周海附和。
她的工作得到两位权威反对派认可。
刘水英不愧为二中“小巨人”,工作一尺十寸,经常忙得不可开交,细胞内能量常常超量消耗。她累了,她困了。某天上午,她坐在校长室的转椅上就睡着了。
……黑暗像一块硕大无朋的布,什么也看不见。时间已静止,只有感觉在无边无际的黑黢黢中游弋。无数蓝色精灵振动着翅膀,在刘水英眼睛上空无声飞旋。一把锋利的刀迅速刺进一领头精灵胸膛,顿时血流如注。黄河已决口,汹涌的黄河水一泻千里。“若唏几乎——”“荡——”“若唏几乎——”“荡——”这重金属般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刘水英像悬吊在宇宙的一根绳子上,随这陌生声音在摇晃,在摆动。这是一封不能破译的密码;这是一首荡气回肠的交响诗。生命在化合,分解。刘水英的头隐隐作痛!
……
“刘校!刘校!”
刘水英觉得好像有人在急促喊她。她睁开眼,看见一脸焦急的杜鹏程。
“学生打架!肖何在用刀追杀!”杜鹏程说。
刘水英一听,迅速从转椅上弹起来,冲到砍人现场。
“杂种校长,砍的就是你!”肖何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双眼血红,挥刀就砍。
刘水英肩膀上挨两刀,腹部被刺一刀。衣服血红,昏了过去。
这是不是一种梦托?我们常常听到一种叫心灵感应的东西:远离自己的父母或同胞兄弟姐妹发生重大意外或死亡的前夜,会出现寝食不安的异常征兆。像刘水英,刚才还梦见自己被刀刺,转眼就变成了现实。梦与现实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和因果关系,谁能解释清楚?恐怕连周公、弗洛伊德这些解梦专家也无能为力。这是一个永恒之谜,永远也找不到答案,永远也没有答案。
学校行政、老师迅速抬了刘水英往四医院奔去。
郑锋和周海又来田径场散步。
“看来,我们的结论下得太早了。”周海说。
“……”郑锋无语。
肖何的处分又升一级:开除学籍,留校察看。
“妈妈……妈妈……儿今天叫一声妈……禁不住泪如雨下……”二中田径场侧面主席台上,迟志强在音箱里演唱电影《少年犯》主题曲《心声》。如诉如泣。
主席台上面,是一条红布白字横幅:药山二中警示教育报告会。刘水英身体刚复原,就迅速出院回校,从青草山监狱请来几个犯人。主席台下面,用石灰线划定了各班级座位区。行动快的学生已在本班区域内坐下,还有部分同学正在迅速进入会场。经过刘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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