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机事件发酵。
龙庆平被父亲龙精生用传统教育方式教育后玩失踪,离家出走了。
现在的下一代,有的相当叛逆。
龙精生气急败坏,组织一拨亲戚分五路出发,兵发隔青草湖镇近的药山、银城、常德、南县、岳阳等地寻找龙庆平踪影,还放出狠话说:
“崽呀个崽,老子寻到了咂,不打断你的腿我就是你的亲崽!”
二中到青草湖镇派出所报了案,同时也派无课人员参与这次寻人活动。寻了几天,五支小分队一无所获。倒是从镇派出所获得一个坏消息,从药山往七鸭子去的河里,发现一具少年男尸。照片上尸体很像龙庆平,服装也像他出走时穿的衣裤。镇派出所通知二中,要家长到药山市公安局辨尸。
二中留芳壁前围了些老师。
“我说过傅光明当校长死学生,郑烈当校长死老师,二不过三,刘水英当校长应该死学生了。这不,成真了吧?”东方辉一个中了六彩大奖样子。
“你是我们二中的半仙!比八字先生张瞎子还灵,比学校铁树还神,比世界杯章鱼还准。”宋天云有点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神态。
“谁家小儿姣,何故水鬼邀?青丝随浪转,稚面泛波涛。”林国栋大发感慨,随即吟咏小诗一首,以表惋惜。
“老同志你太没档次,原来你写的那首描写我们打牌的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一夜麻将声,输赢知多少’是偷得孟浩然的,这首又偷得郑板桥的。整个一个老贼!”东方辉说。
“自古文人都是贼。”林国栋自我解嘲道,“不过我这叫‘借改’,依惯例是允许的。毛嗲曾改杜甫诗‘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林彪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嘿嘿,你林老独不可乎?这叫古为今用。你是理科老师,不懂。隔行如隔山。”
“你说的没有不错的。”东方辉拍了拍林国栋肩膀。
“小家伙!”林国栋骂道。
接到镇派出所通知后,刘水英要班主任李清白通知龙庆平家里。
李清白拿出手机,刚翻到龙精生的手机号码,刘水英说:
“你亲自去一趟。”
刘水英认为,这种死人性质的事,是大事,要慎重点。女人的心比较细腻。刘水英是一个考虑比较周全的领导。
社会发展很快,我们这边农村,大多数农民有了手机。现在的农民,享改革开放的福,享共产党的福,享邓小平的福,不再是愚民,不再是蓝蚂蚁,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能当家作主,能主宰自己。爱种地的种地,爱开车的开车,爱打工的打工,爱做生意的做生意,行动相当自由,南风赶南,北风赶北,比原来幸福一百倍。“你幸福吗?”“我姓张。”
龙庆平家住在离二中二十多里的羊落洲乡某村。李清白尊刘旨搭车亲自来到龙精生所在村,只问了一个农民就找到了准确住址。
药山北部,与南部不同:南部是丘陵,村民一湾湾的,难找;北部是平原,原来搞集体化时,农民“跑步进入共产主义”,被住成一线线,每家都有一准确坐标,相当于城镇上什么路(街)几号,只不过我们这里不叫路、街、号,叫几支渠几屋。所以,对号入座,很容易就能快速找到要找的人。
龙庆平母亲看了照片上的人,立即大哭起来:
“我的个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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