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立即站起。
郑烈一饮而尽。
“哪边开始?郑局画圈。”傅光明望着郑烈,脸上红着迎宾的微笑。
“逆时针唦!!”郑烈一手撑腰,一手将握着的空杯向右边划一度弧。
感情深,一口嘣,感情浅,舔一舔。按顺序,都喝了。喝完后,都将空杯子倒竖在自己胸前亮一下杯,证明滴酒不落。这是酒桌子上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滴酒罚三杯。
吕田又筛了一轮酒。
“郑局,”司机毛建站起来,先向郑烈打个招呼,然后看了所有人一眼,“各位,你们慢吃慢喝,我先走一步。明天,我会早点来接你们的。”毛建向检查组人员一一招手。
“毛哥,笔直回去啊。莫在路上玩水啊!”傅光明拍打毛建的肩膀,脸上,迎宾的微笑红朗朗。
“你不说话,没有人说你是哑巴!”毛建打开包厢门,下去了。
继续喝酒。
傅光明圆圆的脸上,迎宾的微笑红得像火。喝酒上脸的人好,酒量大,难醉。
傅光明端杯站起:“兰姐,兰姐姐,我和你来一下!”
“谢谢帅哥!谢谢帅校长!”赵兰喝了一大口。
傅光明竖起一根指头:“我讲句话,我们这一桌就赵股一个女同志,熊猫级别。我发现,兰姐的酒没喝好。二中兄弟,你们看着办吧!”
二中行政班子人员谁不知老傅德性,在酒桌子上总喜欢搞醉一个人,搞不醉别人,就把自己搞醉。傅光明这次锁定的目标是赵兰。
一把手发了话,二中“兄弟”纷纷响应。
“二分之一二分之一二分之一!!”郑锋在对面向赵兰举起杯,大声说。
赵兰又喝了一半。
“赵股,我敬你!”教导主任杜鹏程举起了杯。
“干!”赵兰和杜鹏程比了一下杯,一饮而尽,杯子亮了底。
“兰姐真是海量。”吕田迅速给赵兰斟一满杯酒,“兰姐,我也敬你一下。”
“谢谢!”赵兰边说边喝。
“敬家门(同姓称“家门”)股长!”政教主任赵志强站了起来。
傅光明满脸火红望着几位得力干将,笑得鬼一样。
“老傅,你笑得鬼一样,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花花肠子一根根,想发动群众灌醉兰姐姐,是吧?”赵兰懂傅光明,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不怕,因为她有一斤多的酒量,只要不超过斤半这个阈值,是不会出事的。
“赵股,敬一小口。”行政班子中,总务主任黄平直酒量最小,最后一个敬酒。
也许受了酒精的刺激,一会,黄平直又站起来:“赵股,再敬一小口。”
不一会,黄平直又站了起来:“赵股,再敬一小口。”
傅光明满脸血红望着黄平直,笑得鬼一样。
赵兰笑了:“黄主任,你酒又吃不得,只看见你站起来!”
“兰姐,你不对啊,你不喝就不喝嘛,你骂我们黄主任做什么?”
傅光明血红着眼,一本正经地说。
赵兰掉进了粥桶里,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骂了黄,黄主任?”
“骂了!”
“老傅,你跟我说清楚,我哪里骂了小黄?!”
“‘酒又吃不得,只看见你站起来’,这句话刚才你说没有?”
“说了。”
“这就是骂黄平直的话。”
赵兰目光里一个问号。
“兰姐姐,这句话有一个典故。我把这个典故一讲,你就知道骂没骂人。”
傅光明讲的“典故”就是我们常说的黄段子。这东西很流行,很有吸引力,很有生命力。当然,流行的不一定是好东西。
讲段子是傅光明的强项、特长和爱好。他讲的段子个个有吸引力,而且黄而不色、俗而不粗,听起来,都觉得比较高雅。上至政府领导,中至教育内部干部,下至普通老师,没有一个不爱听傅光明讲段子的。如果有傅光明在酒桌上,一定会有傅光明的段子调口味,否则,这餐饭就差一个味。
都望着傅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