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指骨隐隐可见!触目惊心!
我这个时候却笑了,仿佛伤口受到了麻醉一般,这种疼痛,继续麻木着……
夜晚的贫民区是最暴乱的,也可能是最安详的……漆黑的夜色,尖锐的树梢,高大而又破旧的钟楼上,栖息着一天都在寻觅食物的乌鸦,偶尔发出几声凄厉的怪叫,这些都会使人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一间幽暗的民房内,我把他放在一个用木板简易搭成的小床上,看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的张铁,呼喊着:“铁子……醒醒……到了……”
当我看到他惺忪的睁开双眼后,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没有把这点痛放在心上,对于他的背叛,我有的最多也只是无奈。
“冷……冷……我是要死了吗?要是这样,九哥……对……对不起!”
我潸然泪下,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我做错了很多事……伤了大家的心,我不该……背叛……”
“没有……你没有……!”
“我知道自己很蠢,给那个女人做事……这一切,我咎由自取……”
“不要再说了!”
眼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长时间以来,我跟他之间的心结终于完全打开,是的,我们恢复到了原来,原来那个同甘苦、共患难的铁子,我的好兄弟,终于又回来了!迷途知返,一切都不晚。
我眼睛通红的走到门口,看着伤心的小黑,说:“现在手里有货吗?”
小黑不解的望着我,我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钞票来,说道:“去……去买!还有……一包烟!”
说完,我的身子如同一只躯壳般的就又回到了床边,跪在地上,看着他卑微的躯体,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还不快去!!”
我命令着小黑,他反应过来后,立马就下了楼。
“九哥……你是不是很傻?”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桥段,像是临终遗言,始终不喜欢。
“不……你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咳……咳咳,没用了,我已经吸毒半年的时间,不光是这次,以前……总是这样熬过去的,毒瘾犯了,很难受,可是我只要一想起你……就想哭,衣柜……把衣柜打开!”
我听后急忙来到了窗边,看到了一个破旧的衣柜,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件衣服,但却有满满的一整柜子,用塑料袋包着的……白粉!
“这……是麻三的货,他现在还不知道吧,在前一天就被我派人劫走了!那个女人……心肠太黑,他想要统一南方的黑道,陈耀……你,我,任何人,都只不过是她一步步向上爬的垫脚石罢!
这些货……很纯,拿着它,就等于掌握了那个女人的命脉!九哥……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回过头,看见张铁的脑袋已经歪在了一边,嘴角咳出了鲜血,鼻子的清水更多了,毒瘾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犯了!
“难……难受,身上好痒!有千万只蚂蚁……痒……”
看到他扭曲的脸庞后,我一边哭着,一边将那些白粉挪了出来,嘶开一个袋子,丝毫不顾及那些纯度极高,可以让我暴利的害人东西掉落在地上,一堆一堆的,又从口袋拿出了香烟,把那些白色的粉末用手洒了进去。
为了他,为了我的兄弟,我现在……也要吸毒!
这是一个令所有人感到恐惧的黑洞,一旦进去,将永无宁日!
打火机点燃香烟,原本劣质的香烟专属的冲劲此刻完全被白粉的销魂所替代,我深吸一大口,感觉到身子顿时像是在雾里飘着一般,我这是……也要死了吗?
缓慢的来到了床边,我对着张铁的鼻孔,吐出那白烟,一缕一缕的,看着让人如此陶醉……不能自拔。
“吸……吸进去……”
当小黑从外面那些小贩手中买回来一大袋的劣质白粉时,我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感觉这个时候,鼻子凉凉的,小黑看着我,站在门口微微发愣,我踉跄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九……九哥,你吸了那个玩意儿?”
“等到天亮……把他……送到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