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问。
生命就像是那偿还不清的债务，总是想掘地三尺，只为抚摸扎于泥土之中的根基。或者是扶摇直上九霄云外，攀爬了各种高度之后，依然无处飘落。那债拽着，走不开，出不来。
我在想自己究竟应该如何生活。这是一个庸俗到无味的问题，因为没有答案，所以长久鲜活。而答案是什么？为什么要有答案？
我似乎看到了色彩绮丽的大鸟，发出悠远的鸣叫，从河的上空，缓缓地飞过。大鸟的羽翼，在淡荡的阳光下面，在河水的波澜里面，熠熠生辉，关于行走，死亡，时间，和命运。遗失或者记得，都如同繁花落的深山小镇，再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幻觉吗？
天地悠悠，在茫茫尘世里，你我本都是过客。山水明月晓雾，过客天涯归路。回首意逍遥，笑看乱云飞渡。
我想去寻找一个遥远着的人。
尽管我知道她从未离开，但又从未来过。
颓废的人世界是灰色的。
一场繁华散去，空气中的落寞气息更加浓郁了！残留的一抹余温，也在慢慢退去！那一场风花雪月的过往，风干了谁的泪，撕裂了谁的心？凄美的断桥，谁还会记得当初的湖水清清，雨丝柔柔？
如此一来，我便不能去找三哥了。我怕，我怕被他们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回到家的时候，大军跟张铁他们都在，全都坐在客厅看电视，大头身上还包着纱布呢，整一个印度阿三的样子，吃着薯片，等看到我进屋，三个人同时转过头，但在他们的眼神中我似乎是看到了一种别有深意的笑。
继而，这几个货竟然都是拿我当空气，直接无视。
我做到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挤眉弄眼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不住的往大头那挺翘的臀部踹了一脚：“装孙子是吧？！”
“嘿嘿，九哥，你慢慢看，我先上楼！铁子……”
大头抱着一堆零食冲大脑反应迟缓的张铁叫了声，张铁随即就会意的站了起来。
“咣当！”
我看着张铁疼的呲牙咧嘴的上了楼，茶几还在颤抖不已，心中长叹了口气。
电视放的是动物世界，狮子跟羚羊的厮杀游戏。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事？”
电视镜头上的血腥场面再继续，伴随着那播音员如同死人一般毫无感情可言的语调，大军仿佛也被渲染，有些嘶哑着声音，说：“哦，昨晚……莲姐找你有事吧？”
我扭过头去，看着目不转睛的大军，大军正准备往我这边烟灰缸里点烟，我见状给他移了过去。
顿了一下，大军冲我一笑。
“她要我上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大军委婉一笑，接着看着我转过了身，说：“听说过化茧成蝶的故事吗？”
“没听过，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注视着大军认真的说道，因为在我心里，大军比我更有这个资本，没有人再比他更合适上位者这个位置的了，就连三哥，我想最初他也是这个想法。
大军非常适合这条路，还有张铁、大头，他们都很适合，因为他们敢拼、不怕死，够狠！就这一条足够。
我没他们身上所兼备的品质，像我这种人，到最终也获得不了什么，只能是一场空！
“你看”大军移到我身旁坐下，突然朝着天空比划了一个手势，架构成一个长方形，笑道：“九儿，你看，你现在只能看到这么大的天空，所以你能做到知足，但如果有一天你走出这个地方，看到的更多，你还会记得自己曾今问过的这么一个幼稚的问题吗？”
透过窗户，我看见了外边蓝蓝的白云，晴空万里，但终究只有大军手掌心比划的那么大一片儿。
“俺没啥大文化，但也知道站在这里看一百年，也进不了三哥跟虎爷他们所说的那个圈子，根爷，莲姐，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我们比不上！但是你不一样，九儿，你脑子灵光，我们只是表面上的，但你不同，你可以！”
听着大军一同肺腑之言，我感觉胸腔内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尽人事，听天命！知道穷人为什么穷吗？”大军反问我。
穷人，我算吗？
我摇摇头。
“很简单，没有人上人的野心！”
大军站起来，就要往楼上去，临走之前他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说：“兄弟，说实话，那些外人的讽刺你大可以抛到耳后，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身上的！”
“一个成功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儿时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往往经历的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到的！前提是，一定要具备野心！”
看着大军上楼，我发现每次听完这个从小到大从没读过一本书的男人一番话后，我会变得重生一般。
野心，我有野心，我要出人头地！我要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