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条子不会来!”三哥嘴里骂着,狠狠地抽了口烟,我已然知道,三哥已经开始怀疑顺子了,因为也只有他有这个嫌疑,我们下去的时候顺子不在,跑的时候,顺子也不在,那至于后来条子是怎么来的,只有鬼晓得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顺子才开着一辆原先出来时的面包车出现在我们眼前,三哥掐灭烟头,用脚踩灭后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晚?!”
三哥的语气很严厉,顺子下车后听的也有些战战兢兢,结巴道:“我……我刚才去买了包烟。”
说完后我看到顺子就低下了头,像是要避开我们的目光,三哥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对我道:“小九,你开车,都上车,走了!”
我还有些愣,为什么要让我开车?我不解,但还是到驾驶座上去启动了车子,大车灯一打开,顿时就亮了,我将车子扭个头,直接往市里开去。
路上,我的速度都是控制在六十公里左右,不慢也不快,车厢里也很安静,除了充斥着一些烟味,没有任何杂声,三哥坐我旁边,大军和顺子坐在后座,这时候,我才刚刚要驶出郊区。
“顺子,三哥这几年,带你不薄吧?”三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有磁性,我偷偷从镜子里看了眼顺子,这小子听完这话明显就慌了。
听了三哥的话,顺子持续着没有应答,三哥也没反应,就安稳的逼着眼睛,一手拿着还在燃的烟,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过了会儿,三哥又说:“今晚的事,我希望不是你干的,三哥我,可不想亲手为自己的兄弟收尸啊。”
三哥说完又抽了口烟,这时候我看到顺子已经开始额头冒汗了,眼睛不时的再往车窗户跟车门那瞟。因为那个年代的面包车都是单门开的,只有驾驶和副驾驶才是双门,然而后座靠着门的就是大军,大军此时也是一言未发。
“妈的,给我抓住他!!”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三哥一声怒喊,我立马转头一看,顺子已经跃过大军的身子把车门拉开了,前脚刚跳下去,大军在听到三哥的叫声后伸手一抓,把这小子就死死的抓在了手里,要说顺子最起码也有个一百多斤的体重,大军单手就把他给拎住了。
顺子还不死心,一直蹦达,到最后被大军单臂一甩,硬生生的又扯了回来,重新扔在座位上,顺手把车门关上,我见状一下就打起了精神,刚才本来还有点犯迷糊的,现在也不瞌睡了,把车速直接提高的中档,心想这小子要是在有着心思跳也要摔死他。
三哥看到后也再没说话,只是在车里一个劲的抽烟,不一会儿车里就满是烟雾缭绕了,我当然知道三哥这是在犹豫,一个由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小弟,现在又这么背叛自己,换谁谁心里也不好受。
当汽车开到市里我这才松了口气,现在,让他跑也跑不掉了。
黑八台球厅。
“把门给我拉下来!!”一进球厅,三哥便吼了起来,大军顺势在后面把铁门给抓了下来,从里面上了锁。
三哥放下手里的一副,又解开了两颗衬衣上的口子,来到柜台喝了一大口剩下的白酒,坐在椅子上,我拽着顺子就走了过去,把他撂在地上,这小子估计自己是跑不掉了,倒也老实,跟滩烂泥似的,跪在了三哥的脚下。
“老子带你不薄,当初人家差点砍死你,也是我替你解决的,你他妈就是这样报答老子的?”三哥的声音并不算大,只是在球厅里来回回荡,听在我跟大军的耳朵里,烙在心上,我看着灯光下顺子那张昏黄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那种。
看到顺子不说话,三哥一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子见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扯住三哥的裤腿,做最后求情,希望三哥看在感情上绕过他,殊不知,三哥最烦的别人跟他谈感情,要谈的时候,你不谈,现在,晚了!
“三哥,三哥我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我现在就走,我再也不回来了……”三哥压根没理顺子的忏悔,直接走到球桌便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着什么称手的东西,再加上被顺子扯住脚,不耐的一记狠脚踢出去,顺子骤然间就被踹出去三米多远,我跟大军看到,知道三哥是真正的发火了。
顺子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又跪着爬了过去,我看着,就如同一条狗,我打心眼里恶心。
三哥见状气的顺手拿起了球桌上的杆子来,双手拿着杆子就开始抡,往顺子身上抡,好几次三哥都用着不顺手,戳到了自己,后来干脆用膝盖一顶,把球杆折断,拿起大头那段就开始抽顺子,顺子一个劲的叫,声音里夹着哭腔,我知道,三哥心里此刻又何尝不是在滴血?
打了大概十几分钟,三哥累了,满身是汗的把衬衣脱掉,露出了一身精悍的肌肉,我跟大军见状都惊呆了,因为在三哥的后背上,我看到了一条绝对不少于的十公分的刀疤,一点都不夸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