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霄山庄那晚,善由与冗昭的尸身就被人盗走。”
楼兰尔雪手一颤,见我似笑非笑的样子,心底寒然。
“即使善由与冗昭死了,蓬莱岛的敌人也没想过放过她们,又怎么会放过我,”我缓缓拉下她的手,道:“所以,你又何必牵连进来。”
楼兰尔雪轻咳了一声,“太医已断定我此生无嗣,你是楼兰家唯一的后人,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要保全你!”
我缓缓沉下一口气,道:“我能保护我自己。”
我说完便起身下了马车,楼兰尔雪连咳几声撩开帘子唤我,“涟漪!”
浅涟漪白衣翩翩,如影而行,眨眼便消失在一片葱绿之中。
“咳咳!”楼兰尔雪捂住胸口紧咳两声,秦扶连忙上来扶她坐好,忧心道:“皇上,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楼兰尔雪摆摆手,道:“不碍事……”
“只是涟漪,”她顿了顿道:“与她母亲不太想像。”
秦扶对蓬莱门一事也知道不少,当即便宽慰道:“风月公子自步入江湖屡有奇遇,这是上天眷顾我楼兰。若皇上不放心,臣下便派军队日夜保护!”
楼兰尔雪疲惫地靠着软榻,阖上眼睛道:“也好,我还想在此停留几日,朝中事交给你了。”
“皇上,何不入谷?”秦扶不由问道。
楼兰尔雪不再说话,抬手示意她退下。她看得清楚,浅涟漪神色戾气太重,气色疲惫,已经是在强撑,现在去逼她并不是好事……念及此她不由担心起来,如果黎偃玥死了,浅涟漪脑子里那条绷紧的弦是否就此断裂?
我又去了黎偃玥所在的石室,苍白脆弱的他依然安详地躺在冰棺之中,我握住他的手将内力渡过去,一边抚摸着他的白发一边道:“玥儿,再等几天,再等几天你就会醒过来,以后不管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再也不会赶你走……你听我的话,乖乖睡完这几天就醒过来……”
运功期间,我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神色竟然十分愉悦,让清吟看得心惊。
我拉了皎伊离开石室,出来才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皎伊摸着眼泪道:“墨公子去找王爷了,这两日就该抵达楼兰城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和第五师父一样,迟迟未到。”
清吟朝里面望了一眼,却是再也忍不住,转身便走,“等不了了,你照顾着公子,我出去接王爷和墨公子!”
“来了!”绮罗从远处跑来,高兴道:“上次来过的哥哥来了!”
清吟和皎伊都是一喜,连忙迎上风尘仆仆的风雾月。
“涟儿在哪儿?”风雾月满眼血色,想必是日夜兼程而来。
“在里面!”皎伊一抹眼泪引他进石室。
墨青衣本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清吟一把扣住,后者神色凝重地问道:“为什么去了这些天?”
墨青衣同样疲惫不堪,却压低了声音道:“京城里好像有事发生。”
清吟拧着,这些事怎么全部涌到这个节骨眼上了?!
“不管怎么说,希望黎偃玥能平安渡过这一关。”墨青衣忧虑的目光被隔在石壁外,他不想看到浅涟漪脆弱的模样,这个时候,唯一能安慰她的人是风雾月!
“涟儿!”风雾月几步并作一步飞奔入石室,一眼看到冰棺旁边的人,心都揪起来了,伸手将她捞在怀里,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熟悉的气息让我十分安心,我有喜有忧,“朝中的事处理完了?”
风雾月捧着她的脸,目光微疼,“晚几日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
我埋进他怀里,疲惫低喃道:“只有老头儿把草药送到我才能安心。”
风雾月目光落在冰棺里的人身上,目光晦暗难测,黎偃玥啊黎偃玥,你最好能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