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桃花突然伸长脖子,激灵灵地叫了一声,我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才见不远处的房顶上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她一笑,飞身掠走,“杜衍,我去去就回!”
“公子……”杜衍想拦,已经来不及。
我跟着那个在屋檐上快速奔掠的黑影,一直来到城外。她见对方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便使了力截到了他前面:
“仙墨绯,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仙墨绯的粗布衣裳在黑夜里看得并不分明,只是背上巨伞形状可辨。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只是要走了,想来与你道别,顺便道谢。”
“道别我接了,道谢就免了。”我笑眯眯地说道:“只希望你下回千万别碰上那黑衣人。”
仙墨绯目光深邃,唇间似乎呼出一声低叹,他转身看向远处隐约可见轮廓的高山,道:“江湖人皆以神阶为凶,又有多少人能像你一样对其坦然相对。”
我笑容敛了敛,道:“你今日的努力,他日必有回报。”
仙墨绯迟疑摇头,“恐怕会同我父亲当年一样……”
仙纳兰的事,我也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出了个七七八八,但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真正是怎样,现在也没人能说得清楚了,或许是江湖人对倨傲少年的嫉恨,或许是别有用心之人刻意陷害,或许是少年轻狂不知收敛……凡此种种,造成了仙纳兰的惨死却是事实。
“人心是最难改变的东西,但却不是不可改变的,物稀所以奇,因奇所以惧,膜拜未知,毁灭恐惧是人的本性,纵然现在他人视你如洪水猛兽,总有一天,他们也会适应。”沉静如水,幽深的眸子并不愤世嫉俗,而听在仙墨绯耳中,分明是她亲身所历一般的沧桑淡然。
“物稀所以奇,因奇所以惧……”他喃喃念出这句话,竟然觉得别样熟悉。
“仙墨绯能结识风月公子,幸事!”
我抿唇一笑,“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来,赶在他说话之前道:“若是你认我这个朋友,便答应帮我一个忙。”
仙墨绯沉吟片刻,“公子请说。”
“你游历五国,所见无闻,无论国家兵事抑或江湖动向,我希望你能记载下来,一一修书于我。”我正色道。
仙墨绯思索片刻,便道:“公子所欲何为,仙墨绯无权过问,但凭心意识人,如此便应下公子此求。”
我展颜一笑,将银票递到他手中,“若银子不够,写在信中,我差人给你送去。”
“多谢。”仙墨绯朝她一拱手,转身离去。
我眯起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仙纳兰十六年前惨死,仙墨绯踏入江湖却并没有为了一己私欲而大肆报复,相反却想竭力改变神阶为凶这一不成文的规定,然而他却选了一个最费时费力的办法。从下向上改变,永远不如从上向下改变来的更快更彻底。
我脑海中浮现过宫行止的模样,抬头望天:相梓山……
等我再回到浅府时,魅家与浅家混战已然开始,銭潆泓与浅临相朱雀在背,青焰茫茫,竟然联手攻向魅家二子魅渡。
我看向那立在原地不动的少年,微微眯了眼,在看到他背后窜起的三丈高的青龙时,不由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若是魅渡入了神阶,魅家恐怕也不会让他出面挑战浅花家。
魅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