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事又张罗了下人进来,十来个人托着衣服一字儿排开。
“公子,这是王爷日前定制的衣裙,早就备好了,就等公子来了。”
我淡淡颔首,道:“送进房里去。”
陈管事不揣她意,只殷勤地做事,待衣服放置好,他又叫了四个丫头进来伺候我,这才离开。
我坐在桌前,却端详着寝室里的画像,有些出神。
“公子,逍遥王爷是真正上心了。”清吟无偏无倚,平静地陈述着这件事。
托着下巴,目光依旧留在画像上,一一扫过时顿了一下,指着其中着红的一幅画像道:“这是前日才画的吧。”
清吟上前看了眼落款,点点头。
“取过来我看看。”花惊澜突然道。
清吟依言将画像取了过来,铺在桌上,指尖拂过画中人的眉眼,滑到了衣饰上,在腰间停留了一下。
轻声道:“月银钩早被天宫阁人取走,为什么他的画里,到现在还有这只玉佩?”
清吟又回头看过墙上所有的画,的确,没有一幅画少了月银钩。
“锦儿说他曾在天水国见过玉佩的画像,这样两块玉佩,竟然让他与天水国联系在了一起。”目光沉沉,透着沉思。
“公子可是在担心日前薇言姑娘说过的命数?”清吟问道。
抬眸看了她,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坐下,认真道:“清吟,你怎么看?”
“逍遥王爷城府极深,太子一事他片叶不沾,公子便可知道他做每一件事都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如果他在意这两块玉佩更甚于自己的性命,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清吟顿了顿道:“公子可还记得那日薇言姑娘看过他命数之后被骇得脸色发青?”
点了点头,“她有所隐瞒。”
“薇言姑娘有所隐瞒,逍遥王爷亦有所隐瞒,天水国兽族一事既然注定是劫数,便不可避开,虽是劫,又怎知劫后不是福?”
我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垂眸看着画像上的月银钩,道:“清吟,果然是你看得清楚。”
“公子,”清吟顿了顿,道:“清吟知道说这话公子必定不悦,但事已至此,我断然没有遮掩的道理。”
“公子心意在逍遥王爷身上,而逍遥王爷心仪公子清吟也能看出,若是逍遥王爷野心凌驾一切,日后势必会使公子为难,公子心明如镜,又不是朝堂这等可拘可束之地能留住之人,与其日后两难,不如趁早抽身。”
眸色转深,手,始终在画像上摩挲着,细致的模样,仿佛要拂过画中人每一处线条。
清吟想心中叹息,情一字为何物,叫人处处两难。
她起身,轻轻退出房间,合上门,留给她足够的时间。
独坐了半晌,起身,入寝室,褪下了男装。
风雾月半夜才回到王府,过书房时发现里面亮着灯,便驻了步子。
墨风来到她身后,道:“公子晚膳之后就进去了。”
风雾月淡淡点头,道:“你下去吧。”
轻推开书房门,他目光掠过整间书房,却猛地急驻在书案前那道青色的身影上,犹如着了魔般走过去,他撩开珠玉帘子,想真真切切地看清眼前人。
帘子敲击的脆声惹得我抬起了头,那峨眉淡扫间的惊鸿一瞥,真正让风雾月压不住眼底的惊艳。
白肤胜雪,粉颊薄红,鹅黄螓首,弯眉素描,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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