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停了下来,贺兰央从回忆里把自己拉回来。前方波光点点,在浅簿的月色下跳逗着,一片清冷。竟然把车子开到了海边。
“我操!幸亏停车了,不然老子以为他要带车自杀,差点报警了!”
他听到有个舒了一口气的声音,一群少男少女在海边支起了帐篷,篝火,烤肉,目光齐刷刷的朝这边扫来。贺兰央准备掉头离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孩过来敲窗,“大哥,你刚刚在干嘛?你是不是想死?”
贺兰央抿唇,不打算开腔,但他爬在窗户上不回答他有种不让开的样子。
“没有!”
“那就好,你要在这把车开海里,我们可救不了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回家去陪媳妇哄孩子去吧,瞎晃荡啥。”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教训起来倒是有板有眼的。
贺兰央失笑,道了声谢谢,离开。
回家……陪媳妇哄孩子么?
贺兰央敛眉,微微笑了一下。
回吧。
那里有他喜欢了七年的女人,疼了三年多的女儿,该回。
一个名字,一张脸蓦然划过脑海……她软软倒在他胸口,口不对心的叫着‘老公’。贺兰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把窗户全拉下来,冷风呼啸。冰冷的凉意渐渐吹散了心里的涌动,直到一派平静。
不用觉得愧疚,不用觉得伤害她,他们拿证时便说过,各取所需,利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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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出现在贺兰宅子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下人,自然包括白青如。她有点无地自容,有点没脸见到她。毕竟她还是贺兰央的妻子。
柳如倒也不急着去他们那栋房子,叶轮请她来是看护的,所以她呆在这儿便好。总有人忍不住地来找她。
“少……柳小姐,您的卧室您看您是住……”叶轮家里的管家问道,左右为难,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少夫人不过几在没见,就成了柳小姐。而陌生人却……
柳如浅笑:“既然我是叶先生请来的,那让叶先生做主不是更合适宜么?”
“好的。叶先生住在一楼,您这边请。”
那样客气尊敬的样子可是以前没有的,似乎真的是在同情怜悯她。
柳如也不以为意。叶轮住在小型医务室隔壁,毕竟是市长之家,大得咋舌,富丽堂皇。
“叶市长,舅舅。”柳如敲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