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漂亮得让人心疼的女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一位老妇人说:
——你让我见见他,我只说一句话。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我已经是他的人,我必须见他。
漂亮女人发狠地冲着老妇人叫。
——你知道,他有家,他不能娶你。姑娘,求你了。别再来纠缠我儿子,我的孙子不能没有妈妈。
漂亮女人的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旁流了下来。
——我已经是他的人。
漂亮女人抱着头,重复这一句话。
我将走过去的身子又转了过来,很认真地盯了漂亮女人两眼,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弄不清自己是要同情她,还是要恨她。那张漂亮得让心疼的脸挂满了眼泪,象朵刚刚出水的芙蓉。如果老妇人的儿子出来看见漂亮女人这个样子的话,他会不会心疼地拥住女人,会不会吻干女人脸上的泪水?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在头脑里设想这一幕,而且勾画得绘神绘色,象我亲眼目睹过似的。
其时,我刚从家里逃出来。夏恒,我的名义丈夫,刚刚被刘雨连哭带撒娇的声音勾走了。自从我帮过刘雨以后,夏恒一直很温和地对我,这让我或多或少地有些奢望家能够变得温馨一些。不过,我和他之间仅仅停留在温和地带,谁也没有勇气再亲密地将肌肤与肌肤互相碰撞。夏恒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我似乎习惯夏恒留在家里的身影。我太寂寞了,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我自己是活的以外,就只剩下网络陪我,当我在网络一次又一次失望时,我就希望自己男人的身影多出现在家里一些。儿子一直寄住在婆婆家里,夏恒不肯让儿子回家,我理解夏恒,他不希望一天天长大的儿子看到我们冷漠的婚姻,不希望给儿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一道抹不掉的阴影。我们在休息的时间总会用一种相亲相爱的姿态出现在儿子眼前,甚至婆婆和公公都被我们的这种假象骗了,我们在他们眼中是幸福美满的一对。
人,其实天生具备演戏的本能。每当我们恩爱地出现在公公、婆婆、儿子面前时,我总有一种很微妙、很复杂,却又没法用语言表达的心情。如果我和夏恒能够真实地恩爱成一个家的话,我想,我肯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那种幸福是真实而又自然的,不需要如何装饰成份。
刘雨的电话是我接的。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我好象是第三者似的。当我将电话寄给夏恒时一种孤单的感觉划过我以为早已冷血的心。我来不及清理这种思绪缘于什么,就快速地拉开门奔了出来。
这晚,我急需要某种疯狂填充这颗空得一无所有的心。
我开始同情漂亮女人,不是因为她的哭泣,而是因为她今晚同我一样孤单,一样没有男人陪。
我去了火柴盒洒吧,我很喜欢这间象火柴一般大的酒吧。老板是个年轻的诗人,他的酒吧,装饰着诗人的梦。进酒吧的门柜上写着他的诗:
我的灵魂在黑夜里哭泣,反复梦见幽蓝的火,和一屋美丽的游魂
…………
这首诗,我特别喜欢,因为这诗的原因,我喜欢泡这间酒吧,同时也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诗人。
我愿意叫他诗人,而不想称他为酒吧老板,老板与诗人,是两种绝然不同的人生,我其实更喜欢他的诗人身份。
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江城的夜生活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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