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就那样一直跟在这个背影身后。
那个人穿的衣服,余子俊以前老爱穿,这套衣服是我陪余子俊一块去买的。余子俊老是穿西服上班,有天,我开玩笑地对余子俊说:
——子俊,西服太正统了,让我不敢随意地在你面前撒娇。
余子俊愣了下,反过来问我:
——玲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这种正统?是不是男人不坏,女人就不爱?
——不是,子俊。我只是想看你穿休闲衣服的模样,给我一种随意的感觉。
为了我,余子俊脱掉了他穿了西服的习惯,和我一块去这家商场买了两套休闲的衣服。
穿上休闲服饰的余子俊,显得格外有活力。他自从穿上这种服饰以后,就不再穿他以前的西服。他爱上了休闲的衣服,还反过来夸我眼光独到,对美的发现远远超过了他。
其实,穿西服的余子俊,更多的象一幅让人不敢随意亲近,不敢随意沾污的高档艺术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身正统的余子俊出现在我的眼里,我总会不自觉地去想我身上那个永远也涤洗不了的污点。人有时就是那样奇怪,被莫明奇妙的思绪折磨得不能正视自己。
那个酷似余子俊的背影引得我格外激动。我不敢轻易走近那个背影。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背影有时会在路边的书摊上停一停,翻翻新到的杂志,报纸什么,这个爱好也同余子俊一样,余子俊对我的解释是,多留心身边的事物,就多一份发现有价值新闻报道的机会。
我远远地看着那个背影,竟然相信这个人就是余子俊。我更不敢轻易地走上前,同他相认。尽管这种偶遇让我想象了无数次,可是真的遇上他时,我反正变得手忙脚乱。
好几年了,余子俊变成什么样子,我不得而知。可是我却变得连自己都不敢正视自己,我的空洞,无聊,包括肮脏,是我不配再爱余子俊的最好籍口。可是,生活中只要有余子俊的一点点信息,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追寻。
时间在我跟随那个背影中变得没有界限。这个男人去了江边,我也跟到了江边,只是当他停下来等过江的船时,我才终于看清这个男的正面形象,他根本就不是余子俊,只是穿了一套同余子俊一模一样的服饰而已。
当我从男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种哑然失笑的无奈将我的心勾勒得如傍晚的夕阳,美得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
秦姨退下来以后,对我客气了许多,时不时还拉我一起外出逛逛街,让我不要恨她,作为余子俊的姨妈,她必须告诉余子俊这个存在的事实。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心态,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找一个完美的伴侣?
在秦姨面前,我从来不提余子俊的名字,秦姨也很少提,我们在这种人为的默契中,小心地守护着彼此心中那根疼痛的神经。
余子俊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尽管我们刻意地不提他的名字,可这个男人,一直隐藏在我的生活之中。他不可能从我心底彻底消失,他是我惟一的爱情,真诚彻底的情感付出,他抽空了我作为女人的那种情感腺体。
我理解秦姨,不再恨她,再说一个已经要退休的人,我没有理由同她计较什么。可是我不能成为她的朋友,我不相信身边任何人,包括徐军。
在网上同徐军相遇后的第三天,李玉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带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