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薄的,不是因为他是妾身所出,父亲说那是因为他不够强大!
一个人只有足够强大了,才可以拥得天下人的爱戴!才有资格去爱自己所爱,要自己所要!
他恨哥哥,恨他夺了他的爱,他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强大,强大了之后夺他所爱!天知道,他多希望父亲可以对他也向对哥哥一样温柔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调皮地骑在他的肩上看更高的天空,可是只到他死,这一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父亲说,皇上要他死,他不得不死,如吾儿想救自己真爱的人,就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他的语气那般深沉,那般无力,随意飘散的长发,冷峻的面容,在月色下蒙上一层银霜,眼神忧郁成伤
安心然的心头突然被堵住了一块重重的石头一样,呼吸变得困难了,她淡淡的一眼瞄过去,他浓浓的忧郁似曾相识,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咦,你这么快就被我的故事感动了!?”
他俊逸地脸庞不经意地凑近了她的脸,呼吸在她的鼻息间流窜,淡淡地让人昏眩的檀木香味,一阵一阵地袭来!
安心然的心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被他逼退到了墙角,却不知如何回应!任由他的手挑起她的下巴,任由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游走,忽尔,他说:“我是骗你的!”
笑容清浅,却让人心酸不已!
“我知道!”
安心然推开他的手,从他的包围之中抽身开来,淡然而又无动于衷的样子!可是他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澜,都似咸苦的海水一样朝她袭来。
她疼,因为她真的真的深深爱过他,而他却又那么深深地将她刺伤,她又想起了楚奕,想起了那片海,想起了曾经他的温柔昵喃,想起温暖的拥抱,一切的一切似凶猛的海潮向她袭来,压得她透不过气了,缓缓地蹲下身去,把头埋进了双臂之中,眼泪哗然而下
“你怎么了?”
明皓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扶在了她的肩上,温暖触手可及,可是她却无法触及。
“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哽咽地说着,没有把头从她双臂里抽出来,没有看他一眼。
明皓什么也没说,缓缓地抬步走出她的房间,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愈发长,愈发的清凉。
不管她讲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安心然是真的被震动了,心里的恨居然没有那么强烈了,甚至因而滋生了一些同情,同情什么呢?同情他有一个那样不尽人情,甚至变态的父亲吗?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说得就是他们吗?
安心然冷冷一笑,缓缓地上了床榻枕着月光进入睡。
他,不值得同情,如果他都值得同情那荷儿呢?那是一条人命,葬花阁的姑娘们呢?那都是鲜活的青春,却被她禁锢,甚至于残害。
是的,不过一个故事,为什么就同情心泛滥了呢?
不要相信,不要同情,那都不是真的!
安心然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心里来来回回想着千遍的都是他的故事,他忧郁的眼神,他微微的蹙眉,他清浅的让人心疼的笑。为什么她越是提醒自己,却越是无法放下
像及了楚奕不是吗?
楚奕是孤儿,从小到大都特别的孤单,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也把他毕生的爱和生命都给了她。
怎么能忘记,下雨天的时候她总是会撑着伞等着她
怎么能忘记,无论什么时候,在那里只要她说想他了,他都会惊喜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温暖的笑容
怎么能忘记,他妙手之下的每一道可口饭菜,都是那么地诱人,一辈子都吃不腻
不,他怎么能和楚奕比呢?
他不能,楚奕温柔,楚奕给她的爱他不及分毫!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琴儿吗?为什么他的心被扯得那么疼,他太投入了,其实何必在乎呢?
一个女人而已,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女人而已。
她哭也好,伤也好,恨也好,只要能达到目的,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他的心也乱了,很多事情,很多话,都在不自觉间去做了,说了。
他的目的,只是想用她去换回琴儿,为何要这么在乎她是否原谅自己呢?
是呀没有必要,她只是一个奴隶而已,明皓真正爱的人是孟小琴,那个为自己守身如玉,情比金坚的女人。
“王爷,您怎么出来了!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聂无双轻轻地走了出来,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跟前,他竟然都不自知。
“本王没事了,你也累了几天,你下去休息吧!莫姑娘她睡着了!”
明皓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屋内,转身进向自己的房间。
“王爷,您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