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要宠冠六宫,从来也不想独占圣宠,她不过是皇上用来对太后**表示不满的一颗棋子而已,爱情在他们之间根本不覆存在,他在去哪里,宠幸于谁,她都无所谓!
“这样才是哀家的好儿子!”
太后起身,纤手搭于近侍的手臂之上,缓缓地走下堂下,亲手扶起了辰奕,却没有理会一旁跪着的孟小琴。
“奕儿,哀家已经派人在外寻遍名医,相信我儿的身体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急,有母后帮你看着,任何人都休想动宣室江山分毫!”
太后娓娓说着,语重心长,像极了一个慈母
然而宣国人人都知道,太后并无所出,现在的皇上也并不是她亲生的儿子,皇上是嫔妃所生,生下她的时候就死了。怎么死的,宫里众说纷云!
“儿臣谢母后一片苦心!”
辰奕微微点头,清浅的笑在嘴角浮起。这么多年来,都说寻访名医,可是却没有一个名医能治得了他的病!他早已不抱希望了,或者有人本就不希望他好起来。
“如果母后没什么事的话,儿臣与琴贵妃先行告退了!”
辰奕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跪着的孟小琴,伸出手想要牵她起来。
“等等!”
他们的手僵在了空中,孟小琴微微抬起的一只脚不知是该站起来,还是跪下去。她清盈的眸子满是深情地望着辰奕,忽尔从容地站了起来。
“哀家有说让你起来了吗?”
太后重重拂袖,转身走上了她的凤坐之上,威仪万芳地居高临下,怒视着孟小琴!
“太后心疼皇上,皇上习心疼臣妾,所谓爱乌及乌,皇上让臣妾起身,太后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孟小琴镇定自若地说着,她没有丝毫的惧色。她知,宣室天下真正的掌权人是太后,她也知她可以一句话赐她生死,但是她不怕。因为她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让皇上与她起任何的抗争。
可是她孟小琴却偏偏要让她们起抗争,她要让他们内讧,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
“莫不是太后所谓的疼爱只不过是用来束缚皇上的借口吗?”
“混帐!”
太后气急败坏,一把摔了端到手边的茶杯,烫的水溅了到了她的裙摆之上。所有的人都吓得跪到在地,所有的人都不敢看抬头看太后一眼。
孟小琴也跪下了,她知道如果不跪下,她极有可能被她一杯毒酒赐死。
“母后息怒,都是儿臣的错,都是儿臣把她宠坏了。请容儿臣带她下去,好好管教!”
辰奕被她的话也着实吓了一跳,一向温婉寡言的她今日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明王,明王要反了吗?所以她才如此嚣张吗?
“教给你管教?你若会管教她今天也不至于这样目无尊卑,哀家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姜丞相的女儿,如此毫无家教!”
太后真的怒了,皇后站在一旁心里暗自窃喜,恨不能让太后赐她死罪。
“来人,给我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罚禁足十天,十天内除了‘慕琴宫’任何地方都不准去!任何人都不准见!”
两个侍卫应命前来拉人,孟小琴缓缓起身,没有求饶,没有哭叫,也没有看皇上一眼,清傲地跟着侍卫走了。
辰奕目送着她离开,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求情,只是冷冷地听着太后永远的那句话
“安心休养身心,你身体好了,哀家就将大权交还于你,也好下去见你的父皇了!”
他低着头,从不看她,这么多年了他本该习惯的,可是却怎么也习惯不了!他甚至想,为什么你不现在就去见父皇呢?
重重的板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似乎要把她身上的肉撕裂一样,疼痛侵入四肢百骇,可是她却咬着牙不曾求饶半句。
二十大板,禁足十天,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想再见皇上,她只想可以好好地静一静,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这点小苦比起沫芷国被斩首,车裂,万箭穿心而惨死的亡灵,她的痛算什么?
“孟小琴,你是斗不过本宫的!”
这个声音阴魂不散地跟来了,在她的脸上抓了两道还不够吗?孟小琴清冷地笑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她还是不肯放过她。
孟小琴没有说话,也不想与她多费唇舌,一国之母如此沉不住气,又如此心胸狭窄,她根本不屑于她计较。
“给我狠狠地打!”
她的命令使得她后来所受的十二大板先前的力道愈发加重了,她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皮肉裂开的声音了,血顺着裂口孜孜地流出来,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明皓,你在那里?
如果你知道,孟小琴现在受着如此的苦难,是否你会为了救琴儿于火热,不顾一切!
明皓,你一定要记住琴儿在这里等你,琴儿要做你的皇后。
迷离中,她仿佛见到了父王,母后,还有妹妹,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只不过晚出来一会儿的妹妹
“琴儿,都是因为你,沫芷国才会有今天。你是沫芷国的罪人!”
“琴儿,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救救我们!”
“姐姐,救救我!”
血淋的尸体,惨白如雪的脸,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钻进她身体里的每一寸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