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十分地为琴妃抱不平,孟小姐如何待他,对他如何用情至深,可是他呢撇下她去沫芷国,枉顾她的苦苦相劝,如今皇命难违!难道王爷会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如此伤她的心呢?
这些都是沫曦心里的话,他不敢说出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孟小琴有着特殊的感情,主仆有别,他宁愿用一辈子的时间去默默守护着她,无论她嫁于何人,爱着何人,身在何处,到最后他都希望还能陪在她的身边!
“明王,您也受伤了,还是让在下替您包扎一下,好生休息!明日还要赶去京城面圣!”
沫曦扯开了话题,依然毕恭毕敬。
明王点头应允,吩咐自己的侍卫一定要好好看着书憧,自己去了隔壁一间!
沫曦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生怕一不小心会弄痛他,只是明王的心仿佛并不在他自己身体上的伤上!
“沫曦,你们家主子何以得知本王今日会在这里遇刺呢?”
他冰冷的眸子微微垂着,寒冷的光落在了沫曦藏青色的布靴之上。
“明王误会了,我们小姐”
沫曦的话突然停住了,手下的动作也稍稍慢了。
“你家小姐怎么了?”
明皓火急的性子被他撩得愈发急燥。
“明王,有些话不是我一个当下人的可以说的!”
沫曦眉头微微皱了皱,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快说!”
明皓大声喝到,沫曦手下的动作被他这么一吼完全没了轻重,明皓咬着牙忍着痛,目光似火地看着沫曦。
“明王,我家小姐对明王情真意重,可是皇命难违,她也是被逼无奈,得知明王要来京城,她近些日子茶饭不思,只盼早日与你相见,所以才让沫曦前来接应。她也好有个安心!”
沫曦一口气说了好多,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是他说得都是心里所想的,也许也是孟小琴心里所想!
明皓的心隐隐作痛,他一直以为她负心于他,他一直嫉恨于她,可是她屈于人下只是被逼无奈,为了他甘愿牺牲自己,这些他都知道得太迟了!
可是纵是如此又能怎样?她还有可能回到他的身边吗?
明王彻夜难眠,沫曦在安顿好他们之后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是夜,整座皇宫都睡了!
夜,静得让人害怕!星星点点的烛灯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神一样,似幽冥却无处可躲!
她悄悄地在‘慕琴殿’内的一颗千年古树上挂起了一盏手绘雪梅花的灯笼!无月的夜里,她的光愈发显得妩媚。
今夜皇上不在‘慕琴殿’,她的倩影在树下独独矗立了许久,没有挪动过地方,也没有任何人来陪,宫里的更夫已敲过五更了,她却还是静静地立着,像一株美丽的静谧的雪梅树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忽尔一个身影轻轻跃进殿内,飘一样的落在了她的身后。她没有回头,依然淡定,气若幽兰,珠矶轻吐:
“明王到了吗?”
“到了,不出琴妃所料,真的有人刺杀明王!”
沫曦站在她的身后,一身黑衣肃默轻捷,扯下自己面部的黑色蒙布,深深地凝望着她清丽无双的背影!
“他没事吧!”
她淡淡地说着,不温不火,不急也不燥。
“明王没事,有惊无险,只是——”
“只是什么?”
她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沫曦,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小姐,明王很可能已经对你移情了!”沫曦小心翼翼地说着,深遂的眼神极力在她的脸上寻找着可以探查得到她心思的表情。他很想说明王对身边的一个随从感情费浅,可是他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因为他也不敢肯定明王是否因为受到小姐嫁入皇宫的刺激而有了断袖之好,可是明王的所做所为的的确确让人匪夷所思。
“是吗?他不会的!”
孟小琴微微一笑,眼神和语气都无比地肯定。
她了解他,他是一个不会轻易爱上别人的人,也不是一个能够容易放下的人。她自信,也深信她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不可撼动的地位!
“小姐,明王明早就该到了!”
她的笑让沫曦的心里回过了一丝温暖,他喜欢看她的笑,只要她笑了,他便觉得世上再没有悲苦。
“嗯,回去告诉爹!务必要站在明王这一边,帮他促成与靖安郡主的联姻!”
她那么淡定又那么坚决地说着,沫曦微微点头,没有答话。
他知道她心里有苦,而且无法对他人言明的苦。
“沫曦,你从沫芷国跟着我来到宣国,一住就是十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弥补对明王的亏欠吗?你错了,莫芷琴现今国败家亡,又如何有心思去想儿女私情。更何况明王是灭我族人,杀我父王母后,还有妹妹的凶手,我与他的情意早已烟消,剩下的只有仇。不共戴天之仇!”
虽然她言辞坚定,可是闪烁迷离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坚定,沫曦看得出来,她的苦藏在心里很深很深,她的爱也藏在心里很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