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终于不再是四面无援的孤岛了。
十几天来悬在众人头上那把时刻担心它会落下的刀,终于要被移开了。
赵白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众人接着道:“我和严秦打算到时候一通车就将刘淇扭送走,如果其他人想和我们一道,今晚就可以开始收拾行李。至于接下来一天或是几天看守刘淇的任务,就由我和严秦来完成。”
随着赵白话音落下,第三道巨雷炸响,相比之前两声的心惊胆战和阴谲诡异,这一声更像是尘埃落定的宣誓。
一整天下来,众人脑子转得比这十几天加起来还多,此刻随着雷声,齐齐松了口气。
赵白转身便要和严秦扭着刘淇一块通过单向门回右侧三楼,刚踏进走廊,身影一半没入黑暗,一半被身后的灯光晕成老照片的昏黄,秦暮突然出口叫住了他。
秦暮这一声不止叫住了赵白,还把其他人松出的那口气叫得倒流了回去。
向前挪动几步,秦暮正对上转回身的赵白,昂头面对刺眼的灯光,秦暮神色恢复如常,眼中不知被怎样的思想重新洗得坚定,一动不动盯着赵白。
“刘淇杀的那些人不该死吗?如果发生在你身上,你不会报复?刘淇虽然挥了屠刀却并没有滥杀无辜!”秦暮开口,一嘴歪理说得铿锵有力,“他还有长远而光明的未来,他凭什么为这些人渣偿命?我刚才说宁致有罪的理论可以成立,为什么不让他为刘淇顶罪,这样一报还一报。”
或许是被赵白打击得太厉害,秦暮已经完全钻进了牛角尖。其余人因他这话面面相觑,本职是警察的严秦眼里甚至冒出了火,然而都知道这理论不对,一时半会却说不出成条理的反驳话来。
法律道德的界限一直以来就是容易引起争执的话题,不同的人生观持有不同的看法,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想要说服站在对立面的一方,还真不太容易。
再次被推向风口浪尖的宁致面如死灰,挣扎两下后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看样子是完全放弃争论了。
而和宁致受到同样待遇的刘淇双眼一亮,像是在悬崖绝望坠下之时运气爆棚,手一甩抓住了根救命的藤蔓,重新看到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