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皇上让在下总领吏部一案,要求刮开吏部的三尺地,务必查出所有相关人来,不知二皇子如何看?”
点点头,宁致忆及方才与赵白的谈话,道:“舅舅照着正经查即可。”抿一口手边的茶,又接着说,“只是避开这城东的人,单查吏部,莫要牵连过深,更不可强行攀扯罪名。”
高裕皱眉,抖一抖袍袖,面露不解。
对此,宁致浅淡一笑,解释道:“官场如锁链,每个环扣都链接着邻旁环扣,若是纠察过深,到时怕是不好定罪,反招致此事大事化小。而牵扯皇子,更会使此事被谣传为皇室公然卖官,皇家脸面何存?况且,世人谁不知您是我的舅爷,要是让父皇觉得此事乃皇子夺嫡争权而成的闹剧,想法怕就不一样了。”
闻得宁致此番言论,高裕若有所思,一张凶神似的脸更显煞气,好似年节里大门上张贴的年画。
宁致一昂首,斩钉截铁道:“此事我们的目的只有一样,将吏部从宁岸手中摘出来,旁的不用多理会。”
高裕略一犹豫,沉声道:“臣明白了。”
高氏一门,尽是忠烈之士,到了高裕这一代,嫡妹入宫为贵妃,己身也被封刑部尚书。高裕自小里信念便是忠君为国,行事听凭君命,不敢有一丝欺瞒,此次让他不要深查,说实在有些为难了。
但,高裕更清楚一件事,他的外甥是最合适的君主。四皇子骄躁,五皇子多疑,九皇子沉迷声色犬马,其余更是混吃混喝之徒,若是让他们得位,大周朝前路难测。
既然高裕已同意,宁致点点头,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摆明了送客的姿态。
然而,宁致的茶杯端了半晌,刑部尚书高裕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奈放下茶杯,宁致询问道:“舅舅还有何事?”
没料到,宁致这样一问,高裕脸上竟闪过几分羞赧尴尬,支吾半天。一个铁血硬汉外表的人,作出这样的神色,当真诡异。
支吾久了,高裕干脆一拍大腿,唉呀一声,半豁出去半委婉道:“殿下尚年轻,平日当多看重身体修养,阴阳调和方是正道啊!至于小倌面首之流,若真有此趣好,偷玩一二倒也并非不赦之罪,只是莫要明目张胆养在府中为好。况,此值青天白日,来往诸人,或目睹或耳闻,总归不利于殿下名声。”
此话用词委婉,可内容却半点也称不得委婉。话音方落,书房内静可闻针落,半开的窗外竹叶被风吹得飒飒,窗前渠水叮咚,笼中鸟偶尔附和地啼两声,散漫得紧。
宁致一口茶水噎在喉口,差点没喷出来。身后屏风后一声闷响,宁致状似不经意地瞟一眼,无奈僵笑道:“舅舅误会了,外甥行事断不至如此不拘。”
宁致这样神色回答,高裕便知是自己误会了,面上更羞,当即告辞不肯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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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赵白听见那刑部尚书高裕将自己认作宁致的面首,气得直想甩他一脸鞋拔子。然而,原主和二皇子的合作关系一直是隐秘,从未叫第三人知晓过,他只得等高裕走后,方能从屏风后出来。
闻得屏风外衣衫摩擦的声音渐远,赵白从屏风后转出,月白色的衣摆划出一条半圆弧,苍白略显女气的脸上,此刻透着青黑,颜色很不好看。
宁致送过高裕回来,见赵白面色,忙上前一步,抓着赵白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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