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错?”杨帆心焦不已,对于降职的原因,父亲至死未透漏半句。
“他半路遇见了一个在内门中足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按门规,他本应让到一旁行礼恭送,可当时他急于汇报,根本没注意到遇上了谁,所以直接走了过去。”
杨帆咬牙问道:“就因为这件事?”
诸葛平南忍不住叹息一声:“不错,若是当时他遇见的,是魁派的任何一个长老,哪怕就是权力最大的律法长老,也不至于因此怪罪于他。可他遇上的偏偏是宁派的首领人物—宁姥。那宁姥素来刁横,即便是我等遇见,也要立刻执礼恭迎,何况你父亲只是外门的大执事。”
杨帆明知诸葛平南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可仍旧感到难以置信。
他久久不言,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想到,家破人亡的起因,竟是这样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恼怒、愤恨、不甘等等情绪纠结在一起,反而使他陷入了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
可是,因为牙关咬得太紧,嘴角愣是渗出了丝丝鲜血。
看到杨帆的模样,杜熊忍不住恨恨的道:“这事儿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那老太婆实在可恨,竟然给你父亲扣了顶不分尊卑的大帽子,偏偏门规中就有这么一条,而且还是死罪!”
杨帆本来就已经愤然欲绝,杜熊这话等若火上浇油,话音未落,杨帆腾的一下挺起了腰,声嘶力竭的仰头大吼:“这算什么门规!就算盛天教也没有这样的说法!”
他心中的愤恨已经达到了极限,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种家破人亡的凄惨。
半年之内,父亲含冤而死,母亲一病不起,这一切,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挽救,可仍落得如此下场。
父亲慈和的笑脸,母亲疼爱的眼神,一个舒适的家,一张属于自己的柔软的床……这些他本来应该拥有的,却因为宁姥的一个念头,彻底离他远去,这让他如何不恨!
诸葛平南明白杨帆的心情,走到杨帆身边,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宗门这些年来始终内斗不止,宁派与我们魁派就从没有一刻停止过纷争,可你父亲既不是宁派中人,也不算魁派弟子,行事向来不偏不倚。”
“只因他与我等有过几次接触,便被宁姥借故弹压,虽然我等竭力挽救,怎奈人微言轻,只能免去他的死罪。可惜宁派势大,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宁派中人的暗箭。如此算来,他的死,我们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说话之时,诸葛平南的掌心透出丝丝斗元,缓缓注入杨帆的筋脉之中,助他平复情绪。
“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尽管怒火中烧,杨帆还是竭力保持着理智。
他很清楚,父亲之所以至死也不把这些告诉他,就是担心他忍耐不住去找宁姥报仇。凭他现在的力量去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诸葛平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云山在妖兽丛林中究竟遇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知道确切情况,恐怕就只有新任外门大执事宁伟了。”
杜熊听到这儿,插言道:“不过你放心,宁派的人再嚣张,也还不敢明着害你们。有我们在一天,就保你们母子一天周全!”
杨帆没有应声,而是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似泥塑木雕一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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